梁山火家看见,齐声喝采。明教前船水军,见主将退在舱口,后队又不得接应,喊声不觉低了三分。
左路成贵也听得后面惊呼,却被童威敌住,急切不得回顾。他把鱼叉抖擞起来,一连赶上几次,逼得童威退开半步,方喝道:“后面为何喧闹!”
旁边一个水手答道:“水底有人割缆,连船舵也弄坏了!”
成贵听了,便知又是张顺取事,急叫道:“后船听着!解开自家短缆,各用篙撑稳!两舷下钩,艄后守叉!”
话音未绝,童威提刀又到,喝道:“玉爪龙!你且顾眼前,休管身后!”
成贵更不答话,收回鱼叉,复来迎敌。两个又在船头杀作一团。
后面几个老成水手,听得成贵号令,方才有了主张。一面传叫各船,不许乱进,一面将自家相挽的短缆解开,分头拿篙撑抵,渐渐把挤住的船只拨开。
又教每船留人掌舵撑篙,其余水军把挠钩系着长索,垂在两舷,沿船拖曳。后艄各伏一二人,手执鱼叉,专守船舵。那被割断的系索,也都急急取绳补缚。
这几只船虽然一时还近不得前队,却不似方才那般乱撞了。
张顺正在一只船下,待要转到艄后,忽有一把挠钩,随着长索垂将下来。他在水中让过,贴着船底游去。不多远,又有鱼叉从舷外搠下。
张顺便知各船已有提防,不去近那舵旁,转从船底潜过,径向芦苇里游去。
到了苇根边,攀住老根,慢慢探出脸来,换了几口气。听得外面有人叫道:“两边看紧!休教水底那厮再来!”
又听钩索擦着船板,簌簌作响。
张顺隔苇望去,见各船舷边都有人守着,心中寻思道:“这玉爪龙倒不是不晓事的。如今防备得紧,再去割缆,枉吃他暗算。且看哥哥们如何。”
他也不上岸,只伏在苇根
只见十只头船,仍旧牵在一处,刀枪未歇,喊声不绝。明教后船虽已渐渐撑开,却被自家前队挡着,一时接应不得。梁山火家得了这个空隙,各自稳住船只,兀自紧守水门。
再说右路谢福,听得后面闹乱,又见童猛船上火家喝采,心中越发焦躁,把熟铜铁桨一举,喝道:“童猛!今日定与你见个生死!”
童猛答道:“俺又不曾要走,你只管来!”
谢福大怒,挺桨来战。童猛舞起朴刀接住。两个虽斗多时,却都不曾气馁,一个奋力要过船,一个舍命不放路,依旧杀得难解难分。
谢福船上水军,见头领过不得去,便有两人抬出跳板,待要搭向梁山船上。不想那边火家早已看见,拿两条竹篙抵住板头,用力一挑,跳板便落下水去。
明教水军待取挠钩来捞,两船之间水浪一涌,早把那块板冲在船底下了。
童猛这边一个火家笑道:“却送木头与俺们铺路!”
谢福听了,越发恼怒,手中铁桨使得愈紧。童猛不敢轻慢,把朴刀遮拦,守住船头。两边火家各挺兵器相助,仍旧谁也争不过船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