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百二十个人,每个人都经过了两个月的培训。”
“从今天起,他们分配到全国各地,驻点服务。”
“你那儿出了解决不了的问题,一个电话,他们上门。你只管卖,售后的事,有他们兜底。”
前排一个中年代理商站了起来,看了看那些穿工装的年轻人,问了一句:“这些人,真是专门给咱们服务的?”
徐有财说:“专门给你们服务的。工资万鹰开,差旅费万鹰报,跟你们没关系。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——把机器卖出去,把钱收回来。其他的事,万鹰管。”
那个中年代理商没再问了,坐下来,脸上多了点微笑。
徐有财重新坐下,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,声音缓了下来:“现在,谁还有意见?有意见现在说,出了这个门就别说了。”
没人吭声。
“既然没意见,那就签字,交钱,领合同。”
会议室里重新热闹起来。代理商们涌向主席台前的长条桌,抢着签合同、交支票。
徐有财坐在主席台上,一份一份地签字,手都签酸了。
有的代理商当场就签了字,开了支票;有的犹豫了一会儿,跟合伙人打了电话,最后还是签了;
只有两个老板说回去再考虑考虑,没签也没交钱。
会后,大巴车拉着三十多个代理商,浩浩荡荡地开到了福临大酒店。
徐有财提前包下了整个二楼大厅,摆了15张大圆桌,每桌上都摆着茅台和中华烟。
代理商们从大巴车上下来,一个个脸上带着笑,三三两两地往里走,嘴上还在聊着刚才会上的事儿。
有人夸厂子气派,有人说三包制度靠谱,有人盘算着自己那个省能卖多少台......
二楼大厅里人声鼎沸,觥筹交错。
徐有财端着酒杯在主桌转了一圈又一圈,脸上的笑就没停过。
代理商们轮番敬酒,说好话的、套近乎的、打听内幕消息的,什么都有。徐有财来者不拒,杯杯见底,喝得脸红脖子粗。
陈旭东没往主桌凑,和三眼儿、钱贵他们几个在角落里找了张空桌,坐下来吃饭。
他们这一桌没人喝酒,也没什么人注意他们。
酒过三巡,徐有财从主桌脱出身来,端着酒杯走到角落,看见陈旭东正吃饭,愣了一下,笑了:“你在这儿躲清闲呢?”
陈旭东笑了笑,招呼他坐下:“二叔,你也别喝了,差不多了。”
徐有财摆了摆手,坐到椅子上,把酒杯往桌上一顿,长出了一口气,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
虽然累,但红光满面。
陈旭东看了看,压低声音说了句:“二叔,吃完你到我房间来一趟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徐有财看了他一眼,没问什么事,点了点头。
回到客房,三眼儿沏了壶茶,便离开房间,去找钱贵和李闯。
“二叔,坐。”陈旭东指了指沙发,自己也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,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。
徐有财坐下来,掏出一根烟点上,靠在沙发上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“今天累坏了,这帮人太能喝了。不过事儿办得挺顺,就一家没签。”
陈旭东没接这个话茬,端起茶壶给徐有财倒了杯茶,推到他面前。
动作不紧不慢,像是在想怎么开口。
“二叔,代理商的事,办得不错。但有个事儿,我得跟你说说。”
徐有财笑了,“啥事啊,还整这么严肃!”
陈旭东一脸认真地说道:“代理商,是靠不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