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们身上的气息,让城头的弓手连弓弦都拉不动了。
恐怖如斯。
八道气息叠在一起,如八座山峰齐齐压向城门,连城墙上的青砖都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咯吱”声。
“怪……怪物!”
一名弓手尖叫一声,手中的箭矢脱手掉在了城垛上。
“放箭!快放箭!”
一个百夫长嘶声大喊。
稀稀拉拉的箭矢从城头落下。
可还没碰到那八人的身体,便被他们周身鼓荡的气血之力震得偏飞出去,没有一支能近得了身。
八人中当前一个突然暴起,整个人如炮弹般撞向城墙。
“轰隆!”
一声巨响,城墙下部的青石被他硬生生撞出一个大洞,碎石飞溅。
他的一双手如野兽的利爪,只一抓,便将城墙下方的砖石扒开一大片,如剥开了一层薄薄的蛋壳。
“杀!”
其余七人同时发出低沉的咆哮。
他们不再走门洞,而是直接沿城墙朝城头上冲去,手脚并用,攀着砖缝如壁虎般向上飞蹿。
守城的兵卒挥刀去砍,刀锋落在他们身上,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,连皮肤都破不开。
反而被他们随手一抓,整个人便从城头上飞了出去,惨叫着摔成肉泥。
云安城北门的城头上,守军一个接一个被扔了下来。
有被捏碎喉咙的,有被活活扯成两半的,更多的被暴烈的灵力震得内脏尽碎,当场毙命。
城下的三千步卒和五百骑兵本已列好阵势,可他们面对的是一群连刀剑都伤不了的武道强者。
没有战术,没有配合。
只有最纯粹的屠戮。
刀盾阵被他们撞散了,成排的士兵像被野牛冲过的麦田般东倒西歪。
一个黑衣人抓住一匹战马的前腿,将整匹马连人一同抡起,砸向后面的士兵,顿时砸倒一大片。
另一个黑衣人双手插入地面,将整块青石板掀起,朝着城门方向掷去。
石板在空中打着旋儿,如磨盘一般砸碎了半座城楼。
城破了。
而且破得毫无悬念。
沈斌被亲兵护着从城头退下,可还没跑出两条街,便被数十名黑衣人堵在了十字街口。
“保护大人!”
亲兵们拔刀上前,拼命抵挡。
沈斌吼了一声,自己也抽出剑来反抗。
但他是文官出身,武艺平平,只一瞬,手中长剑便被磕飞。
一名黑衣人欺身上前,一脚踹在他胸口,将他踏翻在地。
“留活的。”
一道阴冷的声音从后方传来。
几名黑衣人将沈斌按在地上,反剪双手,拖到街心。
沈斌半边脸上全是泥血,官袍撕裂,发冠歪斜,却仍睁着眼睛,死死盯着前方。
黑幔轿辇被抬到了他面前。
轿中声音依旧平缓如常,像在唤一个旧相识。
“敢如此不要命的阻挡本座,想必,你也是贾环的人吧?”
沈斌瞳孔骤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