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发誓:“我哪敢啊,不然你们不得去告王主任。”
“算你识相!”
阎埠贵和刘海中这才带着各自的儿子和媳妇,骂骂咧咧地散了。
街坊邻居们见没热闹可看了,也三三两两地散了,边走边议论。
许大茂垂头丧气地回到屋里,陈文韵正喝着小酒。
她早就听到外面的吵闹声了,只是懒得出去。
见许大茂进来,她放下杯子,冷冷地道:“又惹事了?”
许大茂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“文韵,那个……我手头有点紧,你能不能先借我点钱?”
陈文韵盯着他看了好几秒,突然抄起桌上的搪瓷杯就砸了过去:“许大茂!你个败家玩意儿!”
许大茂抱头鼠窜,嘴里连连求饶。
“别跑,今天老娘非得打死你不可!”
“文韵,轻点。”
……
闹剧过去之后,九十五号大院总算消停了下来。
一连几天没再出什么幺蛾子,街坊邻居们该上班的上班,该上学的上学,日子又恢复了往常的节奏。
叶玄也照旧去红星轧钢厂医务室上班,每天给工人们看看头疼脑热、跌打损伤,日子过得平淡又踏实。
这天上午,叶玄刚把几个排队等候的病人送走,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,门就被推开了。
保卫科科长马小军探进头来,脸上堆笑:“叶主任,忙着呢?”
叶玄放下杯子,招呼道:“马科长,进来坐。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?”
马小军也不客气,一屁股坐椅子上,揉了揉太阳穴,苦着脸道:“叶主任,头疼得厉害,你再给我开点药。这段时间可把我累惨了。”
叶玄搭脉,点头道:“还是老问题,劳累过度,肝火有点旺。我再给你开几副药,回去按时喝,另外这几天能歇就歇着,别把自己逼得太紧。”
马小军叹了口气:“歇?哪歇得了啊。化学罐子那案子虽然破了,可后续的事情一大堆。光是配合市局做收尾工作,还有安全条例的重新制定、车间隐患的全面排查,就够我们保卫科忙上两三个月了。”
叶玄一边开方子一边随口问道:“那案子市局那边不是已经结了吗?”
马小军压低声音,往前凑了凑:“结了是结了,可有些细节你是真想不到。你猜那个在厂里搞破坏的敌特是什么人?”
叶玄抬眼看了他一下:“什么人?”
马小军一字一顿地道:“咱们厂的一个六级工!在厂里干了多年了,技术好、人缘好,年年评先进都有他。谁能想到他居然是潜伏的敌特分子?平时看着老老实实的,干活也卖力,见了谁都客客气气的。结果呢?化学罐子那事儿,就是他趁着值夜班的时候动了手脚。”
叶玄故作惊讶:“六级工?那级别可不低了。”
马小军拍着大腿道:“可不是嘛!正因为级别高,大家才从来没往他身上想过。你想想,一个六级工,一个月工资七十多块钱,在厂里受尊重,日子过得舒舒服服的,谁会怀疑他?要不是市局的人拿着证据找上门,我们保卫科还蒙在鼓里呢。现在想想都后怕,幸亏抓得及时,不然他要是再搞出什么大乱子,咱们厂可就真完了。”
叶玄点了点头,神色郑重:“敌特潜伏得很深,尤其是咱们这种万人大厂,人员复杂、流动性大,他们最容易藏身。保卫工作一定要加强,不能给敌人任何可乘之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