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景行也被这一声吼惊的灵台晃动,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他冷哼一声,袖袍一卷,一股无形之力拂过,抢在那两个弟子之前,将孟露的尸身收入了自己的储物法器中。
他不再看任何人,一甩长袍,带着满身不悦,转身离去。
李慕尘见状,连忙快步跟上燕景,脸上堆起笑容:“燕兄,燕兄留步!今日之事,实在是我这师弟太过鲁莽无礼,让燕兄见笑了,我代他……”
“滚。”一个无情字眼打断了他的话。
李慕尘脚步一僵,脸上的笑容凝固。
他抬起头,正对上燕景行回望过来的那道充满不屑的目光,那目光仿佛在看着路边的垃圾。
“你也配做他师兄?整日阿谀奉承,不思进取,一副令人作呕的奴才相,给我滚远点!”
话音落下,燕景行的身影,消失不见,留下李慕尘一人呆立原地,脸色由红转白,又由白转青,袖中的拳头死死攥紧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辞雨带着叶语桐回到镇岳居。
一路无话,气氛压抑。
刚进房门,叶语桐便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紧紧抓住辞雨的裤腿,仰起苍白的小脸,泪水涟涟:“哥哥,谢谢你……谢谢你替我解围,还……还帮我解了那禁制。我……我承认,我确实杀过很多人,也只是很多……凡人,可是凡人就是蚁虫。我杀他们都是为了家族的血池!
我没有滥杀任何修士,我只是……只是收集了一些凡人的血而已,他们活着也是庸碌一生,能为叶家炼血池贡献一份力,是他们的荣幸啊!哥哥,你别因此怪我,疏远我……我绝不会伤害哥哥的!”
她慌忙解释着。
杀几城凡人怎么了,为了家族………就是不为了家族,凡人也是无聊的蚊虫,想杀就杀,难道不是嘛??
辞雨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淡淡道:“我需要休息。”
说罢,便要向卧房走去。
“哥哥!”叶语桐见他如此冷淡,心中更慌,哽咽道,“呜呜……我做的那些,都是为了家族啊!哥哥你别对我这么冷漠好不好?你不会……不会因为这件事就不理我了吧?我真的不会伤害你的……”
辞雨停下脚步,回过身,蹲了下来。
他伸出手,轻轻擦去叶语桐眼角的泪水:“看你接下来的表现。”
听到这话,叶语桐知道还有回旋的余地,连忙用力点头:“语桐知道了,哥哥!语桐一定好好表现!”
辞雨从怀中取出那枚记载着淬体古方的地图,递到她面前:“这上面的上品药材,帮我找齐,天骄大会之后,我可以陪你回叶家一趟。”
叶语桐急忙接过药方,点头道:“好!好哥哥!我一定帮你找到!”
“嗯,乖。”辞雨拍了拍她的头,不再多言,转身走进卧房,合上了门。
李慕尘的洞府内。
隔绝内外的阵法早已开启。
洞府之中,一片狼藉。
桌椅翻倒,玉器碎裂,李慕尘披头散发,双目赤红,眼泪珠珠不断落下。
“呜呜……凭什么!我也是天骄!我李慕尘也曾是惊霄剑山的天才!凭什么!你们一个个的,凭什么如此对我!!!”
他嘶吼着,哭嚎着。
燕景行那毫不留情的鄙夷唾骂,辞雨那永远平静却更显高傲的姿态,姜芸那更不把他当人的目光。
过往十二年里一次次挫折,一次次被忽视,一次次沦为背景板的画面,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。
从楚生(辞雨)加入惊霄剑山开始,他似乎就走上了一条无比坎坷的道路。
无论他如何努力,如何钻营,光芒永远被那个下州来的小子夺走。
修为停滞不前,资源争夺失利,同门议论纷纷,师长目光转移……十二年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