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蹉跎了整整十二年!修为几乎寸步未进,曾经的雄心壮志,曾经的骄傲自负,被现实碾磨得支离破碎。
今天,燕景行那句“你也配”和“奴才相”,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他终于彻底崩溃,再也无法维持那虚伪的风度。
“为什么,为什么我总觉得我活在他的影子下!我不甘心!我不服啊,”李慕尘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石桌上,石桌应声而裂,紧接着他继续哭了起来,哭的很难听:“哇呜呜,啊呜呜……”
他收了一年的剑侍,是一名容貌娇媚,名唤胡菲菲的东峰女弟子,此刻正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,上前柔声安慰:“师兄,您别这样……您不比任何人差,只是……只是时运不济罢了。您千万别气坏了身子。”
“时运不济?哈哈哈!”李慕尘惨笑起来,猛地起身抓住胡菲菲的肩膀,眼神狰狞,“菲菲,你说得对,是时运!是他们都跟我作对!我要改变这时运。天骄大会……对,天骄大会!我要在天骄大会上,堂堂正正地杀了他!杀了楚生,让所有人都看看,谁才是真正的天才!!”
胡菲菲被他眼中的疯狂与杀意吓了一跳,连忙道:“师兄!您可千万别乱说啊!这话要是传出去……”
“怕什么!”李慕尘松开她,眼神阴鸷地闪烁着。
他压低声音,对胡菲菲道:“菲菲,你现在立刻去丹阁,找丹阁三长老。你就说,是我李慕尘要取之前托他炼制的那炉丹药。记住,亲自交到你手上,拿回来给我。”
胡菲菲心中一惊,隐约猜到那丹药恐怕非同小可,连忙点头:“是,师兄!我这就去!”
看着胡菲菲匆匆离去的背影,李慕尘喘着粗气,眼中翻涌着破釜沉舟的决绝。他紧紧攥着拳头
“楚生!燕景行!还有你!姜芸!我要你们百倍奉还!”
胡菲菲离开李慕尘的洞府,直到走出老远,确认周围无人,脸上出现浓浓的嫌弃与鄙夷,
“呸!”她朝着李慕尘洞府的方向吐了一口唾沫,精致的脸蛋几乎皱成一团,“真是个没用的窝囊废,废物东西,瞎了我的眼,呸呸呸!!”
胡菲菲的祖父正是六长老胡乱,在惊霄剑山也算有些身份背景,只是她个人不是什么天才,留在东峰修行。
她接近李慕尘,只是觉得他人有风度,还优秀。
可这一年多观察下来,尤其是今日亲眼目睹李慕尘崩溃失态的模样,把她恶心坏了。
男人流血流汗不流泪,更何况是修士,哭哭啼啼是个什么东西!
一个如此心性不堪、遇挫则溃,只会躲在洞府里无能狂怒的“奴才”,能有什么前途?
还妄想在天才云集的天骄大会上杀人?简直是痴人说梦!令人作呕!
“既然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,倒霉也是活该。不如……让你更倒霉点!”胡菲菲眼珠转了转,嘴角勾起一抹恶意。
她依言来到丹阁,找到了三长老,按照李慕尘的说辞,顺利取回了一个密封的丹盒。
走出丹阁,寻了个无人的角落,她悄悄打开丹盒看了一眼。
里面是三颗通体赤红如血,散发着淡淡腥息的丹药,一看便知绝非凡品,也绝非正途之物。
胡菲菲眼中闪过了更浓的轻蔑。
她迅速合上丹盒,却没有直接返回东峰,而是绕道去了灵兽院附近。
在灵兽院外的草地上,她找到一坨粪便。
她忍着恶心,用树叶包裹着取了少许,红色的疗伤丹,将两者在掌心胡乱揉搓混合,直到变成一颗“丹药”。
她一口气搓了两颗“丹药”替换了丹盒里的两颗,把第一颗放在前面,后两颗压了下去。
做完这一切,胡菲菲拍了拍手,脸上露出一抹坏笑。然后才若无其事地返回了李慕尘的洞府。
“师兄,丹药取回来了。”胡菲菲将丹盒递给李慕尘。
李慕尘迫不及待地接过丹盒,打开浅浅看了一眼,丹药好端端地躺在里面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紧紧将丹盒握住。
“很好……楚生,你给我等着!天骄大会上,我定要你一败涂地!”
胡菲菲立一旁,眼中却满是嘲讽。废物东西!你就好好享用你的“灵丹妙药”吧,让本姑娘在你身边浪费这么久,你活该。
人不行,路又不平,身边人也会弃你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