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8章 陈之洞(1 / 2)

北京,五月十一,午后。

陈远在试验处的书房里把冯墨叫了进来。他没有绕弯子,直接说了那个名字:“陈之洞。三年前在总理衙门当过章京,负责沿海舆图核对事务。现在调任外省,我要知道他在哪里、做什么、有没有渠道可以接触到。”

冯墨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,在心里把可能的信息来源过了一遍:“西山那边有一条旧线,早年在总理衙门做过书办,后来离职了,但跟衙门里几个人还有来往。我可以通过他打听一下。”

“别打听得太急。”陈远说,“先确认这个人现在在哪个省、什么职位。不用接触,只需要确认位置。”

冯墨点了点头,转身出去了。

陈远坐在桌前,把那本旧册子又翻到内页看了一眼。陈之洞借阅那份海图的日期是三年前的秋天,借阅后记录不全,原件消失。如果陈之洞只是按规定借阅后归还了,但归还记录遗失,那海图可能仍然在某个未被发现的架位上。但如果陈之洞在借阅后没有归还,那问题就不在借阅记录缺失上了,而在于这个人本身。他现在还不知道哪种可能性更大,但陈之洞这个名字已经进入了调查的视野,他需要在军机处或其他衙门正式追查到这个人之前,先了解这个人的背景和去向。

傍晚回到府中时,灵汐格格在花厅里等着他。她今天没有带来新的消息,只是把晚饭备好,在灯下和他一起吃完了。饭后她收好碗碟,在桌角放了一杯温茶,然后在他对面坐下来,没有像往常那样拿起书册。

“老爷,妾身今天想了件事。”她说。

“你说。”

“那个借阅海图的人,如果被军机处找到了,他会怎么说?”

陈远端着茶杯的手没有动:“看他记得多少。如果只记得借了图,不记得还了没有,那海图的去向仍然不明。如果他记得还了,那海图就应该还在架位上,只是没有被找到。”

“那他会不会记得一些别的事?”灵汐格格说,“比如他为什么借那份海图,借了之后给谁看过,或者有没有人问过他关于那份海图的事。”

陈远看了她一眼。她的问题问得很准——借阅海图的人可能不只是经手了那份文件,还可能和某些人有过关于那份海图的交流。如果陈之洞借阅海图是为了核对某段海岸线的测绘数据,那他在借阅期间可能接触过其他对那片海域感兴趣的人。那些接触可能在借阅记录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,但陈之洞本人可能记得。

“你说得对。”陈远放下茶杯,“他记得的可能不止是借了还是没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