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9章 娄晓娥的父母到来(1 / 2)

娄晓娥沉默了很久。

窗外的蝉还在叫,一声接一声,像是在催,又像是在等。太阳慢慢西斜,屋里的光线暗了一些,桌上那些残羹冷炙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,娄晓娥终于点了点头。

她抬起头,看着傻柱,眼睛还是红的,可眼神里的倔强和迷茫,已经被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取代了——是不舍,是无奈,也是一种已经做好了最坏打算的平静。

“行,”她的声音很轻,可很稳,“我回去跟我爸说。”

傻柱看着她,点了点头,把她重新揽进怀里,抱得很紧,像是怕一松手,她就会消失一样。

窗外的蝉还在叫,一声接一声,不知疲倦。太阳又西斜了一些,桌上的残羹冷炙彻底凉透了。没有人去收拾,没有人想去收拾。他们就这样抱着,在渐渐暗下来的光线里,在满室的寂静中,在彼此的心跳声里,过了很久很久。

第二天一早,娄晓娥就出了门。傻柱要送她,她不让,说肚子还没大到走不动路,自己去就行。傻柱站在院门口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,站了很久,才转身回去上班。

娄晓娥坐了半天的长途汽车,又倒了两趟公交车,才到了娄家老宅。老宅在城西一条僻静的胡同里,院子不大,但收拾得干干净净。门口两棵老槐树,树冠遮天蔽日,将整条胡同都罩在阴凉里。娄母正坐在门口择菜,看见女儿挺着肚子走过来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站起来,扔下手里的菜,快步迎上去。

“晓娥?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?柱子呢?他怎么不送你?”娄母上下打量着女儿,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,眼里满是心疼,“肚子都这么大了,还一个人跑这么远,出了事怎么办?”

娄晓娥握住母亲的手,勉强笑了笑:“妈,没事。我有事跟我爸说。”

娄母看了她一眼,从女儿的脸色里看出了什么,没有再问,扶着她进了院子。娄父正在书房里看报纸,听见动静走出来,看见女儿,也是一愣。

“晓娥?怎么突然回来了?”

娄晓娥在堂屋坐下,接过母亲递来的水杯,喝了一口,放下。她看了看父亲,又看了看母亲,深吸一口气,把何雨树昨天说的那些话,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
她没有添油加醋,也没有删减修饰。何雨树怎么说的,她就怎么转述。连家为什么走,形势有多严峻,留下来会有什么后果,她全都说了。说到最后,她的声音有些发颤,可她还是把话说完了。

屋里安静了很久。

娄父坐在太师椅上,一动不动,像一尊雕塑。他的手搭在扶手上,指节微微发白。娄母站在他旁边,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