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0章 劝说(1 / 2)

何雨树看着他伸过来的手,没有犹豫,握了上去。老人的手很瘦,骨节分明,可握力不小,带着一种不服老的倔强。

“娄老先生,您好。久仰。”何雨树松开手,点了点头,“就在柱子哥家坐坐吧。”

几个人进了傻柱家的堂屋。傻柱去厨房倒了水,给每人端了一杯,然后在娄晓娥旁边坐下。娄晓娥已经起来了,靠在炕沿上,脸色还有些发白,可精神还好。她看着父亲,又看了看何雨树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
娄父坐在桌边,没有绕弯子,开门见山地问:“何雨树同志,晓娥跟我说了连家的事。我想知道,连家走得那么急,到底是为什么?是不是听到了什么确切的消息?”

何雨树看着他,目光很平静。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放下,才慢慢开口。他的声音不高,可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
“娄老先生,有些事,我不能说得太细。说太细了,对您不好,对我也不好。我只能告诉您——连老爷子是个明白人,他比我更早看出来风向不对。连家在四九城的根基,您比我清楚。那样的家族都要走,您想想,留下来还能有好结果吗?”

娄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端起水杯,没有喝,又放下了。

何雨树继续说,声音更低了:“娄老先生,我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。您家的产业,在四九城是数得着的。可现在这形势,产业越大,越是催命符。您要是想安全离开,就抓紧走,不要磨叽。至于那些家产——厂房、铺面、房产、古玩、字画——能舍弃的就舍弃,能变现的就变现,变不了的就别心疼了。命比钱重要。”

娄父的脸色变了。他做了大半辈子的生意,经手的钱不计其数,可要他舍弃这些产业,就像割他的肉一样疼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看着何雨树那双沉静的眼睛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“有这么严重?”他的声音有些发涩。

何雨树看着他,目光里没有夸张,没有恐吓,只有一种平和的、坦诚的笃定:“娄老先生,我不吓唬您。连家走的时候,连翘怀着孕,连老爷子六十多岁了,可他们还是走了。为什么?因为留下来,不只是倾家荡产的事,是可能丢掉性命的事。”

娄父的手微微抖了一下。

“您现在走,还有机会。再晚,就彻底走不了了。到时候别说是产业,连人都保不住。”何雨树说完,端起水杯,又喝了一口,不再说了。

屋里安静了。蝉还在叫,一声接一声,从窗外传进来,像是在倒数着什么。傻柱坐在娄晓娥旁边,握着她的手,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。娄母站在娄父身后,手搭在他的椅背上,指节发白。

过了很久,娄父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他抬起头,看着何雨树,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、说不清的东西——有感激,有释然,也有一丝隐隐约约的、对即将失去一切的痛楚。

“行,”他点了点头,声音不大,可很稳,“我听你的。走。”

娄晓娥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她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,可真听到父亲说出口,心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傻柱握紧了她的手,用力握了握,没有说话。

娄母也哭了,她捂着脸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娄父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没有说话。

何雨树看着这一家人,心里也不好受。可他不能表现出来。他必须硬着心肠,把该说的话说完。因为他知道,现在心软,就是害了他们。

“娄老先生,”他的声音放轻了一些,“您能做出这个决定,说明您是明白人。走之前,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您尽管说。我虽然没什么本事,可跑跑腿、出出主意,还是能做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