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8章 日常生活(2 / 2)

“你说,连翘会回来吗?”

“会。”何雨树没有犹豫,声音很稳。

傻柱看着他,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,可何雨树的表情很平静,平静得像一潭深水,什么也看不出来。

“你就这么信她?”

“信。”何雨树放下筷子,认真地说,“她答应过我,她就一定会回来。”

傻柱看着他,忽然觉得心疼。这个弟弟,比他小好几岁,可比他能扛。他一个人扛着思念,扛着等待,扛着那些不能跟任何人说的秘密。可他从来不抱怨,从来不诉苦,只是默默地扛着。

“雨树,”傻柱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你这个人,太苦了。”

何雨树摇摇头,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苦涩,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坦然:“不苦。有盼头,就不苦。”

两人又喝了一会儿,一瓶酒见了底。何雨树站起身,拍了拍傻柱的肩膀,说:“早点歇着。明天还得上班。”

傻柱点了点头,送他到门口。月亮升起来了,清冷的光洒在院子里,将何雨树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,站了很久,才转身回屋。

他把娄晓娥的信从口袋里拿出来,又看了一遍。看完了,小心地叠好,放回口袋里。然后他走到厨房,把碗洗了,把灶台擦了,把锅刷了。他做着这些的时候,动作很慢,像是在做一件很庄重的事。

做完这些,他回到堂屋,关了灯,躺到炕上。炕很凉,被子也很凉,他裹紧被子,闭上眼睛。脑子里全是娄晓娥的样子——她笑的样子,她哭的样子,她挺着肚子在厨房里忙活的样子,她坐在窗边看书的样子。

他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枕头上还有她的味道,淡淡的,像是花香,又像是阳光晒过的棉布的味道。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把那股味道吸进肺里,像是要把她留在身体里。

窗外的月亮慢慢移动着,将清冷的光洒在院子里。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,悠长而苍凉,像是在诉说什么。

他闭上眼睛,慢慢地,睡着了。

第二天一早,何雨树照常去上班。到了厂里,他先去车棚检查车辆。老张的车又出了毛病,刹车有点软,他蹲下来,仔细检查了一下,发现是刹车分泵漏油,需要更换。他从库房领了新零件,一边拆一边给老张讲解。

老张蹲在旁边,认真地听着,不时问几句。小陈也凑过来,拿着小本子,把何雨树说的话一字一句地记下来。

正忙着,许大茂从办公楼那边走了过来。他穿着一身新做的中山装,皮鞋擦得锃亮,头发梳得油光水滑。他背着手,迈着四方步,走到车棚旁边,看着何雨树修车。

“何师傅,忙着呢?”他的声音不高,可带着一种刻意的、居高临下的味道。

何雨树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淡淡地说:“许副主任,有事?”

许大茂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得意,也有一种“咱们是同一层次了”的暗示:“没事,就是过来看看。你们忙你们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