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2章 这不得喝一杯(2 / 2)

何雨树骑着车,心里有一种久违的踏实。他终于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地方。

回到四合院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

何雨树推着自行车进了院门,穿过前院,走进中院。枣树下的石凳上,几个大妈还在乘凉,摇着蒲扇,说着闲话。看见他进来,刘婶招呼了一声:“雨树,今天回来得晚啊?”何雨树应了一声,说厂里忙,没停,推着车往后院走。

刚走到月亮门边,就听见傻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雨树!过来!”

何雨树停下来,回过头。傻柱站在自家门口,系着围裙,手里拿着锅铲,脸上的笑有些勉强,眼睛里的光也有些黯淡。他冲何雨树招了招手,声音比平时大了一些:“来,今晚别自己做了。我炒了几个菜,咱哥俩喝两杯。”

何雨树看着他,心里忽然有些发酸。他知道傻柱为什么叫他喝酒——不是庆祝,是想找个人说说话。娄晓娥走了,何雨水回去了,他一个人守着那间空屋子,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白天在厂里忙,还能跟工友们说笑几句。晚上回到家,四面墙,一盏灯,连个回声都没有。那种孤独,何雨树懂。

“行。”何雨树把自行车停好,跟着傻柱进了屋。

桌上已经摆了好几个菜。红烧肉、糖醋排骨、炒鸡蛋、蒜蓉青菜、凉拌黄瓜,还有一大碗西红柿蛋花汤,热气腾腾的,香味飘满了整个屋子。傻柱解下围裙,在桌边坐下,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白酒,拧开盖子,给两人各倒了一杯。酒液清澈,酒香浓郁,是那种度数很高的二锅头。

“来,雨树,”傻柱端起酒杯,看着何雨树,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、努力营造出来的高兴,“这一杯,敬你。恭喜你回肉联厂。以后好好干,别再让人赶出来了。”

何雨树端起杯,跟他碰了一下,笑了笑:“行。借你吉言。”

两人一饮而尽。酒液辛辣,烧过喉咙,落在胃里,燃起一团火。傻柱又给两人倒上,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,嚼着嚼着,眼睛就红了。他低下头,假装被辣到了,用手背擦了擦眼睛,又抬起头,笑着说:“雨树,你尝尝这肉,我今天特意去副食店买的五花肉,三层肥两层瘦,炖了两个小时,烂糊着呢。”

何雨树夹了一块,放进嘴里,慢慢嚼着。肉炖得很烂,入口即化,酱香浓郁,是傻柱的手艺,错不了。他点了点头,说:“好吃。”

傻柱又给他夹了一筷子排骨,嘴里念叨着:“多吃点,你看你瘦的。一个人在家,也不知道好好吃饭。连翘走了,你就没人管了。以后我管你,天天来我这儿吃,反正我一个人也吃不完。”

何雨树听着,心里更酸了。他端起酒杯,跟傻柱碰了一下,喝了一口,放下,看着傻柱那张强颜欢笑的脸,想说什么,又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。

两个人就这样喝着,吃着,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。傻柱说起厂里的事,说易中海在车间里照顾他,说他现在干活利索了,说工友们对他挺好。他说得很快,像是在赶什么,怕一停下来,那些不想说的话就会涌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