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2章 这不得喝一杯(1 / 2)

车棚里很快响起了各种声音——扳手拧螺丝的咔咔声,千斤顶顶起车身的嘎吱声,锤子敲击零件的叮当声,水管冲洗车身的哗哗声。几个人各忙各的,偶尔互相喊一声,递个工具,问个问题,配合得默契极了。

“老丁,你那辆车的刹车分泵漏不漏?”

“漏!漏得厉害!密封圈全完蛋了!”

“记下来,报采购。”

“老孔,你看看我这辆车的发电机,皮带松了,你那儿有没有扳手?”

“有!给你!”

“老吴,你帮我搭把手,这个轮胎我一个人卸不下来。”

“来了来了!”

何雨树忙得满头大汗,可他的脸上一直带着笑。这种忙碌,让他觉得踏实。他在轧钢厂的时候,也忙,也修车,可那是别人的车,别人的厂。现在不一样了,这是自己的厂,自己的车,自己的兄弟。干再累的活,心里也舒坦。

一上午的时间,他们把车棚里的十几辆车全部检查了一遍。有问题的车,毛病都记在了本子上——轮胎磨损严重的三辆,刹车系统有问题的四辆,发动机有异响的两辆,灯光不全的五辆,离合器打滑的两辆。何雨树把问题汇总,写了一份报告,让孔志行送去后勤科。

中午,几个人在食堂吃饭。食堂的师傅看见他们回来了,特意多给了两个菜,笑呵呵地说:“何师傅,你们可算回来了。你们不在,食堂的菜都没人吃了。不是味道不好,是心里不踏实。”何雨树笑了笑,端着饭盆,跟丁永良他们坐在一起,边吃边聊。

下午,他们继续修车。换轮胎,换刹车分泵,调离合器,修发电机,补灯光。何雨树带着他们,一辆一辆地过,一个毛病一个毛病地处理。他一边修一边教,给丁永良讲刹车系统的原理,给孔志行讲发动机的常见故障,给老吴讲轮胎的磨损规律。他讲得很耐心,很仔细,像是在教学生。丁永良他们虽然开了十几年车,可有些东西也是第一次听到,听得眼睛都亮了。

太阳渐渐西斜,车棚里的光线暗了下来。何雨树把最后一辆车的灯光调好,跳下车,拍了拍身上的灰,看了看周围——车棚里整齐了,干净了,地上的油污被冲掉了,废零件被收走了,工具被归位了。十几辆车并排停着,在夕阳里泛着光,像一排列队的士兵。

丁永良走过来,站在他旁边,看着那些车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:“雨树,今天干得痛快。”

何雨树点了点头,笑了笑:“痛快。明天继续。”

几个人洗了手,换了衣服,推着自行车出了厂门。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水泥地上,随着车轮缓缓移动。街上的人很多,下班的、放学的、买菜的,自行车铃声叮叮当当响成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