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进抬头,眼神中没有丝毫犹豫,坚定地点了点头:“回将军,确实如此,末将昨夜派人在城外流民区巡视时,发现了太上皇帝。当时他衣衫褴褛正与一伙流民在争执什么,末将走上前去才认出来,于是将其带回了江北大营。”
“你能确定是太上皇帝?”
“属下曾经担任过殿前司校尉,自然识得陛下。”
“陛下在楚王宫!”
“末将该死,末将的意思是识得太上皇帝。”
“除了你,还有多少人知道此事?此消息已经流传出去了?”
何进连忙回答:“末将已下令封锁消息,只有跟随我一起巡视的几十位兄弟知道,他们皆是下属的心腹,忠诚可靠,绝不敢外泄消息。”
“江北大营的吕帅是否已知道此事?”
“回将军,今日吕帅不在大营,末将觉得此事重大所以才连夜派人去通知将军前来。”
“好,非常好。那现在能否带我去见他。”
“末将遵命。”
丁承平朝着黑娃点了点头,五百亲卫跟在他身后走进大营,而其他人留守在大营门口,按照圆形阵站位,摆出一副攻中有守的姿态。
在何进的引领下,丁承平穿过营地,来到一间帐篷前。
“何校尉随我进去,其他人就站在门口等候。”
“是。”
话虽如此,却有十几名侍卫跟着他走进帐篷,而何进的贴身侍卫却被拦在了营地之外。
丁承平步入帐篷,顺着烛光看去,与睡在稻草上的老者双目相对,两人皆是一愣。还是他最先反应过来,躬身行礼道:“末将丁承平,见过太上皇帝。”
李登微微一笑,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苦涩与无奈:“没想到是你,看你如今一身紫袍,这是当上了殿前都指挥使?”
“是。”
“想我一直以识人而自居,没想到也看走了眼,当初以为你只懂得掉落书袋,吟诗作词,这身紫袍很配你,不错。”
丁承平没有就这个话题搭腔,而是恭敬说道:“臣今日前来是恭迎太上皇帝回宫,还请太上皇帝起驾。”
李登自嘲的笑笑:“如果朕不愿回宫呢?”
“陛下一直担心您的安危,如今太上皇帝回到楚城又岂能不返回宫中,还请太上皇帝起驾。”
“好你个赘婿,当初朕也算对你不薄,还为你赐婚,齐伯言则是我最信任的将领,如今你就是如此报答我吗?连一条生路都不肯给?”
这真是:
青楼与客别,
街巷忽惊闻。
城外流民处,
犹存故国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