醉仙楼门口,丁承平正与常山淳告别。
他的下属黑娃突然骑马赶来,脸色一副忧心忡忡的神色,“大人,出事了!”
当着外人面,丁承平也没有细问,再次与常山淳告别,之后乘轿离开。
走了大概三百多米,来到一个僻静处,丁承平停轿与黑娃交谈起来。
“发生了何事?”
黑娃有些尴尬跟矛盾,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
“有事直说,别耽误时间。”
“三当家,半个时辰前,从城外流民之地巡视回来的何校尉带回一个人。”
“带回一个人?是谁?”
“太上皇帝李登!”
丁承平仿佛被电击一般,整个人头皮发麻,瞳孔放大,沉声道:“此事是真?还有谁知晓?如今人在何处?
“在下从没见过太上皇帝,不敢确定真假,但是何校尉一直都在禁卫军效力,他说是真。如今人正在城外的江北大营,我不确定有多少人知晓此事。”
“走,赶紧前往江北大营。不对,你先去城南军营将我们田湾的丁字营士兵召集起来,记得要全副武装,我在北城门等你,还有,将我的紫色绯袍带来。”
“是,属下马上就去。”
夏国禁卫军始终保持着三万人规模,分为三个不同系统,最高长官分别是殿前都指挥使、侍卫亲军马军都指挥使、侍卫亲军步军都指挥使,合称“殿帅、马帅、步帅”军衔相当,皆直接听命于皇帝。
丁承平的禁军统帅实则是殿前都指挥使,只不过如今禁军人员构成比较复杂:既有当初李登时代的禁卫军成员、也有齐伯言在石门县调教的部分士兵,李纯阳时代大量征召朱家子弟与全家子弟充入禁卫,丁承平接手之后将田湾嫡系也迁入其中,皇帝李构同样扩充了石门县十六家族的子弟进入禁卫行列。
在禁卫军构成如此错综复杂的情况下,李构为表示信任,刻意提高了丁承平官衔,让他略微高于其他两帅。
他的直属士兵皆安置在城内大营,而侍卫亲军却安置在城外各处,其中江北大营的忠猛军共计八千人,而且有一半是来自李登时代的禁卫军成员。
丁承平执掌的殿前司总计士兵一万两千人,但真正能做到指挥自如的也就只有他从田湾带来的三千丁字营士兵,其他士兵都是通过副将、偏将、校尉去统辖。
真要掌控手底下每一个士兵其实花些时间与精力也能做到,只不过禁卫军素质参差不齐,他压根看不上,也不愿去浪费时间,他只信任自己一手带出来的田湾精锐。
在城门口等了一炷香时间,看着自己飒爽英姿、军纪严明的田湾精锐前来,这才放下心事,带着数千人直奔江北大营。
丁承平赶到江北大营时天色已经蒙蒙亮。他没有进营地,而是在寨门口直接亮出自己腰牌,大声喊道:“让致果校尉何进前来见我。”
立马有士兵前去报信,致果校尉何进急匆匆的带着随从来到营地门口。
“末将见过将军。”
丁承平一把扯住何进的手,略微往无人处走了两步,在他耳边轻声问道:“何校尉从军多少年了?”
何进眯了眯眼睛,轻声回答:“不瞒将军,属下从军已十三载。”
“十三年才是七品的致果校尉,苦了你了,不说升到五品的游击将军最起码也该升到正六品的昭武校尉才是。今日我返回宫中就向吏部与兵部的诸位大人亲自举荐何校尉。”
“谢丁大人提携。”
丁承平点了点头,对他的态度表示满意,又再他耳边轻声道:“听说你带回了太上皇帝,此事当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