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府演武场。
林阳赤着上身,双手握住“破军”。
荀彧拢着袖子站在廊下,没有出声,只静静看着场中。
林阳腰背一沉,长杆猛地往前一递。
破军带着刺耳风声,直刺前方。
没有花哨招式。
只有砸、挑、扫。
一块沉重的石锁被长杆扫中,直接离地飞出,“砰”的一声撞在院墙边,碎石四散。
这股力道,莫说文臣,便是相府里那些久经沙场的宿将见了,只怕也要暗暗心惊。
林阳收住脚步,长杆往地上重重一顿。
杆底的铁纂磕在青石板上,石面当场裂开几道蛛网般的纹路。
他胸口微微起伏,吐出一口白气,随手捞起石桌上的布巾,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这时,他才看见廊下的荀彧。
“令君怎么站在风口?”
林阳把布巾搭在肩上,冲院中招了招手。
两名壮实下人赶紧跑来。
林阳将破军往前一递。
两人一前一后,憋足了力气,才勉强将这杆长兵扛上肩头。
“抬去后院,上些油。”
林阳吩咐道:“莫要生了锈。”
两名下人连声应是,扛着破军往后院去了。
林阳披上外袍,大步走到廊下,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“令君,前厅喝口热茶。”
前厅里铁炉一直都没灭过。
福伯手脚麻利地端上两碗热茶,又躬身退了出去。
林阳端起茶碗,撇了撇浮沫,笑着说道:“这几日新安营的事,我也听说了。”
“府里出去采买的下人回来讲,城外那些流民如今已经不怕狼了。一个个争着去荒村猎狼领赏,气氛热闹得很。”
他抬眼看向荀彧。
“令君今日怎么又有空来寻我?”
荀彧端着茶碗,却迟迟没有喝,只点了点头。
“冰血钩的法子确实有用。”
他语气平静,眉头却没有松开。
“重赏之下,流民有了胆气。这几日杀了不少狼,春耕的活计也算重新开动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林阳脑海中便响起一声清脆提示。
【叮!宿主化解狼患,挽救流民,推动春耕,获得躺平值:三千点。】
林阳眉头一挑。
先前下人送信,他就陆续收到一些奖励。
如今荀彧来,算是官方认证,又是集中一波。
略赚。
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,荀彧便将茶碗放回了案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轻响,在安静的前厅里格外清楚。
“只是……”
荀彧话锋一转,眉心重新拧紧。
“这法子如今不灵了。”
林阳问道:“倒春寒过去了?”
“不单是天气转暖。”
荀彧叹了口气,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,递到林阳面前。
“狼群聚到了一处,反倒更难下手。”
林阳接过竹简。
荀彧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那些畜生受了几次教训,竟然也学会了动脑子。如今它们狡诈起来,比单纯的凶狠更加难缠。”
他将公文上的情形,一五一十说了出来。
三头瘦狼正面佯败。
两翼三十多头饿狼提前埋伏,等流民追出阵脚,便从两侧包抄。
还有一头白毛狼王站在高处观望。
狼群进退皆有章法,竟然懂得等候号令。
流民阵脚一乱,便被群狼逐个扑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