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听一声沉闷得让人牙酸的断裂声。
那头瘦狼的整条脊椎,当场被砸碎。
它的身体在半空中折成一个诡异的角度,像破麻袋一般飞出四五步,重重砸进枯草丛里。
落地之后,再没有半点动静。
第二头瘦狼紧随其后,已经扑到了半空。
它根本来不及收势。
林阳右手向前一送。
黑漆枪身快得只剩一道残影。
“噗!”
枪尖精准刺入狼胸,透体而出。
狂暴的力量带着狼尸悬在半空,血珠沿着枪身一滴滴滚落。
林阳手腕一抖。
那具狼尸被他从枪尖上甩了出去,“吧嗒”一声砸在脚边。
干脆利落,仿佛只是甩掉了一块沾泥的烂肉。
第三头瘦狼反应最快。
它在半途看出不对,硬生生扭转身躯,张开血盆大口,打算从侧面咬住林阳持枪的小臂。
林阳脚下一踏。
靴底深深陷入泥土。
下一刻,他整个人借着腰胯之力,原地旋过半圈。
破军枪尾的粗重铁纂在空中抡出一道黑色弧线,迎面砸向狼头。
“咔嚓!”
颅骨碎裂。
那头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脑袋便塌了下去,血水混着脑浆溅满地面。
尸体一头栽进烂泥,抽搐两下,彻底没了声息。
三息。
三头狼。
全是一击毙命。
正准备从侧面包抄的七八头灰狼,齐齐停住。
它们的前爪扎进河床硬泥,利爪刨出几道深痕,身体却再也不敢往前半步。
那七八双黑漆漆的狼眼,死死盯着林阳脚边的三具尸体。
喉咙里的低吼,戛然而止。
河床上的包围圈,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按住,瞬间凝固。
最先崩掉的,正是左翼那七八头灰狼。
它们夹紧尾巴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,四条腿不受控制地往后退。
前爪踩碎干泥的声音,在死寂的河床上格外刺耳。
野兽的直觉,从来比人更快。
它们已经明白,那杆黑漆长枪只要落在自己身上,绝不会有第二种下场。
土坡上,白毛狼王焦躁地来回踱步。
它不停刨动前爪,接连发出急促的嚎叫,试图用首领的威势稳住狼群。
可惜,这一回没有半点用处。
没有一头狼再敢上前。
林阳扫了一眼那些不断后退的灰狼,嘴角扯出一抹冷笑。
刚才还气势汹汹,转眼就开始打退堂鼓。
这群畜生,倒是识时务。
他右手一松。
破军长枪直直落下。
“哧!”
粗重的铁纂刺入河床,深深扎进硬泥之中。
整杆长枪如同一根黑色铁柱,稳稳立在原地。
林阳反手取下背后的龙舌重弓,随手挂在枪杆上,又将箭壶一并解下。
几十头狼死死盯着他的动作,完全看不懂他想做什么。
林阳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。
骨节接连响起。
“咔吧,咔吧。”
既然是来练手的,一枪砸死一个,未免太没意思。
方才那三枪,已经证明了力量上的绝对碾压。
接下来,他想试试这副身体近身厮杀的极限。
有【铜皮铁骨】护身,哪怕被狼群围住撕咬,他也不可能受伤。
土坡上,白毛狼王似乎看懂了什么。
猎物放下了那根恐怖的武器。
它绿油油的眼睛里,恐惧很快被凶残取代。
狼王仰起头,发出一声高亢长啸。
啸声在枯河沟中来回震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