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斤刚咬了半口萝卜糕,差点没呛着,拿萝卜糕的手都顿了半秒。他心里门儿清——这老太太是趁他们不在家想偷摸沏茶,翻了半天没翻着,这是直接来“要账”了。
他妈这性子,从来都是有仇当场报,半宿都不搁。上午没找到茶,下午就能找上门,一点不带拖的。
他飞快在心里盘算了下:打哈哈混过去?不行,他妈眼睛毒着呢,装糊涂没用;说扔了?那更惨,回头就得连他私藏的老酒一块儿给扬了。
八斤只能放下糕点,陪着笑讨饶:“妈,我们不是怕您喝多了胃寒嘛,上次您连着喝了三天的岩茶,说自己有点难受,你忘了?”
“少来这套。”阮眠眠斜他一眼,手指轻轻敲着茶几沿,“我自己身体我有数。我当时是午睡没盖被子胃受凉了好不好。
赶紧去拿,少磨蹭,别等我自己去翻储藏间。真让我翻着了,我连你藏在储物间和地窖里的酒,一块儿给拍卖了。”
“别别别,我去拿,我去拿还不行嘛!”八斤立马举手投降,麻溜起身。路过刘颖的时候,俩人飞快对视一眼,刘颖低着头憋笑,肩膀都轻轻抖。
八斤心里叹气,惹谁都行,惹毛他妈那是一点好处都没有,轻则挨顿数落,重则连他私藏的好酒都能给卖了。
八斤无奈地去了前院储藏间,踩着梯子从最上层柜子里摸出那罐朱红的岩茶罐,还挺沉,合着没拿走多少,就是藏得刁钻。
八斤把茶拿回来后,就从多宝阁上拿了一套常用的紫砂茶具,拿到卫生间冲洗干净,放入一撮茶叶,沸水冲开,琥珀色的茶汤带着焙火焦香倒进白瓷杯,他双手端到阮眠眠跟前,态度端正得像汇报工作:“您尝尝,今年的新茶,特意给您留的半斤,就是不敢让您多喝。”
阮眠眠端起来抿了一口,焦香醇厚的味儿在嘴里散开,满足地眯了眯眼,这才慢悠悠开口:“你妈我惜命着呢,还想等着看我大重孙将来考军校、娶妻生子,功成名就呢,那能瞎喝吗?”
她放下茶杯,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,语气不重,分量却足:“之前你们藏茶那事儿,我不计较,知道你们是孝心。
但以后你们少给我自作主张。我跟你爸是老了,不是傻了。什么东西好、什么东西坏,喝多少合适,我们心里门儿清。轮不到你们小辈的来给我们当这个家。下次再敢藏东藏西的,我可对你不客气。”
“是是是,您说得对。”八斤立马点头,态度诚恳得很,“下次一定先跟您报备,绝对不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