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团团看得眼睛都直了,嘴里叼着半块马蹄糕,都忘了往下咽。他一脸震撼地看看他太奶奶,又看看他爷爷,他爷爷平时在外头严肃得很,多少人见了他都大气不敢喘。结果在太奶奶跟前,跟个挨训的小学生似的,连反驳都不带反驳的,点头点得比谁都快。
团团心里老得意了,他太奶奶不愧是他们家食物链顶端的人物,收拾他爷爷那是手拿把掐,团团一激动,差点把手里的马蹄糕都弄掉了。
陈玉鞍在旁边端着茶杯,憋笑憋得肩膀都抖,故意冲八斤挑了挑眉,那意思明明白白:怎么样,我说你躲不过吧。
一屋子人都憋着笑,只有阮眠眠坦然地喝着茶,一脸淡然,如果不是嘴角翘着,所有人都看不出来她的高兴。
一部电影放完,团团手脚麻利地切了部悬疑片,抱着膝盖窝在沙发里,一边啃马蹄糕一边盯着屏幕分析:“你说这凶手也太狠了吧,为了点钱连亲老婆都害,还布置得跟意外似的。现实里哪有这么多弯弯绕啊,都是编出来的吧?”
阮眠眠端着岩茶抿了一口,斜了他一眼,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“你小子见识浅了”:“你可别不信。艺术啊,都是加工美化过的,真事儿可比剧本狠多了。
早年我听说过,南边有个首富,外头养了小的,把原配气得郁结走了,转头就在坟上盖了栋棺材形的楼,压着人家魂魄不让投胎,就怕原配回来寻仇。
还有那个有名的赌王,大房原配跟几个子女,不是意外身亡就是重病缠身,哪有那么巧的事儿?里头的弯弯绕,外人想都不敢想。”
“你太奶奶说的真不是吓唬你。”刘颖接过话头,语气带着老检察官的沉稳,“我早年在检察院复核过一桩纵火案,那男的欠了赌债,就给自家房子点了火,老婆和刚满三岁的儿子都在屋里睡,活活烧死了。
他还装成悲痛欲绝的样子,想骗保险赔命钱。要不是查到他提前一个月买了巨额意外险,还真差点让他混过去。还有一桩‘消失的妻子’案,丈夫说老婆离家出走了,亲戚找了好几年都没影,最后才查出来,人早被他害死砌进自家阳台墙里了,他还照常上班过日子,跟没事人一样。”
团团听得手里的马蹄糕都忘了嚼,眼睛瞪得溜圆:“我的天……真的假的?这比电影里演的吓人多了。电影里好歹还留线索,现实里这也太……太阴险了。”
“所以说啊,害人之心不可有,防人之心不可无。”阮眠眠点了点他的额头,“别总觉得影视剧夸张,真到了利益跟前,人心底的恶念,可比剧本里写的狠十倍都不止。”
祖孙仨正聊得火热,院门口传来小短腿噔噔噔的脚步声,伴随着奶声奶气的嚷嚷。不一会,圆圆拎着一个油纸袋,费劲地迈过门槛,换小兔子拖鞋的时候都舍不得撒手,一颠一颠地跑到茶几跟前,把袋子往桌上一放,举得高高的显摆:“太爷爷!太奶奶!米糕!太舅姥姥做的!软软的!香香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