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挤眉弄眼地学着年轻人的语气,逗得阮眠眠和林琳都笑出了声。阮眠眠笑得捂着嘴,“这孩子,净拿他小钢镚弟弟开玩笑,等小钢镚下回回来听见了,指定追着他跑揍。”
又唠了会儿家常,眼看天色晚了,三人便起身一起回家。
阮眠眠推开院门的时候,陈玉鞍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内参,脚边趴着大黑。听见动静他抬头笑,“回来了?聊什么了,这么久,茶都快凉了。”
阮眠眠没答话,反手插上院门,抱着胳膊往他边上一坐,侧着头眼睛直直盯着他,那架势活脱脱是三堂会审。
“陈玉鞍同志,我问你个事。”她慢悠悠开口,“西边干休所王家那档子事,你是不是早就知道?”
陈玉鞍拿着内参的手顿了顿,眼皮抬了抬,心里瞬间门儿清,合着晚上跟孙小暖她们八卦的是老王家的烂事去了,这是回来审他了啊。
陈玉鞍慢悠悠把内参折好,端起旁边的保温杯抿了一口,试图装糊涂,“什么事?我一个退休老头子,天天在家喝茶看报遛狗,哪知道那么多家长里短。”
“跟我装是吧?”阮眠眠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,伸手就揪住他的耳朵,轻轻一拧,“孙小暖都跟我说得明明白白了,你还跟我打哑谜。说,知道多久了?”
“哎哎哎,轻点轻点!媳妇,你轻点,我那是耳朵,不是猪耳朵。”陈玉鞍赶紧放下茶杯,讨饶似的笑,“知道知道,四十年前就知道。那点小花样,能瞒得过谁?但凡长眼睛的,都能看出来他们家那点猫腻。”
见阮眠眠手没松,他赶紧补充,语气正经了点,“那不是跟咱们不搭噶嘛。我寻思那种腌臜事,没必要跟你说,脏了你耳朵。
那人我本来就看不上,一辈子没什么大本事,人品还次。敢做不敢认,还天天包装成模范夫妻,恶心谁呢。”
阮眠眠这才松了手,斜他一眼,“就你嘴会说。那你不早跟我说?害得我今天跟听新鲜事似的。”
“这不是怕你听了闹心嘛。”陈玉鞍顺势凑过去,侧着头在她脸上轻轻亲了一口,笑得眉眼都弯了,“咱们俩都过一辈子了,我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?人品不好的,我向来都不往跟前凑。心里有数着呢。”
阮眠眠被他这一下逗笑了,抬手轻轻拍了他胳膊一下,白他一眼,“行了行了,别臭显摆了。我洗澡去了,你把厨房、书房、一楼客厅的灯都关了,带着大黑回卧室。”
“哎,好嘞。”陈玉鞍笑着应了,看着她起身上楼的背影,又低头摸了摸大黑的脑袋,眼底的笑意漫出来,满屋子都是温温的烟火气。
第二天早饭后,阮眠眠、孙小暖、林琳嫂子挎着竹篮子,从干休所外围的野地里挖回来满满几篮嫩荠菜,此刻午后六位老人,正在客厅宽大的餐桌边包饺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