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不行,这活我接不了。”
他连连摆手,转身就要走,“你跟你家佛爷说一声,我齐铁嘴接不了这档子事,他也知道我的规矩。
我回去了。”
他态度坚决,知道张启山的性子,不把话说死,准得被硬按下来。
“回去?回哪?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铁轨下传来,张启山正蹲在那里检查车轮,手里拿着块沾了泥的碎木片。
他站起身,军靴踩在铁轨上发出哐当声:“副官,谁敢踏出这个火车站,给我毙了!”
齐铁嘴被吓得一个激灵,腿彻底软了。
他苦笑着转过身:“佛爷,你这是强人所难啊……”
“少废话。”张启山把碎木片扔给他,“看看这是什么。”
齐铁嘴捏着那片木头,指尖沾了点黑褐色的东西,闻起来像干涸的血。
他脸色变了变:“这到底是什么情况?”
——
“我说,咱们这样真的不会被发现吗?”
火车顶上,陈皮缩着脖子,小声问身边的温云曦。
两人正盘腿坐着,脚下就是齐铁嘴刚才下来的车厢,温云曦手里还拿着半袋酱香饼,边吃边往下看,像在看街头杂耍。
陈皮胆子不算小,摸爬滚打长那么大,寻常的打打杀杀不怕,但也不至于胆大到闯入军队中间找死。
“安啦安啦。”
温云曦往他嘴里塞了片饼,满不在乎地摆摆手,“我使了仙术,他们看不见我们,也听不到我们说话。别说坐在火车顶上。
你就算骑到张启山头上,他都发觉不了。”
陈皮的嘴皮子颤了颤,看着人。
这操作太震撼了,让他有点受不住,心脏砰砰直跳,比当年第一次拿到钱还紧张。
“你看齐铁嘴那怂样。”
温云曦用胳膊肘碰了碰他,指着月台上的齐铁嘴,“刚才还想跑,被张启山一句话就吓软了。”
陈皮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,齐铁嘴正拿着块碎木片,脸色发白,跟张启山说着什么。
张启山眉头紧锁,时不时指着那辆黑火车,嘴唇动得很快。
“那火车……”
陈皮迟疑道,“看着有点邪门。”
“何止邪门。”
温云曦舔了舔手指上的芝麻,“你闻没闻到一股味?像尸体烂在泥里的味。”
陈皮仔细嗅了嗅,还真闻到了股淡淡的腥气,混在蒸汽里,若有若无。
他皱了皱眉:“是从那火车里飘出来的?”
“多半是。”
温云曦往车厢的破窗户里瞥了一眼,里面黑漆漆的,隐约能看见堆着些破烂,“说不定是辆鬼车。”
“鬼车?”陈皮愣了愣。
“就是载过死人的火车,或者……”
温云曦故意拖长了音,压低声音,“里面全是死人。”
陈皮没说话,却往她身边凑了凑。
他天不怕地不怕,唯独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有点犯怵。
温云曦看他紧张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,又递过去一片饼:
“逗你的。就算有死人,有张启山在,也轮不到咱们出手。”
陈皮张嘴接住,饼的咸香混着芝麻的脆,意外地好吃。
他嚼着饼,看着
阳光慢慢爬高,驱散了晨雾,把火车顶晒得暖暖的。温云曦靠着烟囱打了个哈欠,陈皮则盯着那辆黑火车,眼神里带着点好奇。
远处传来士兵的呵斥声,齐铁嘴被张启山推着往火车门走,看那样子是要进去探查。
“有好戏看了。”
温云曦坐直了些,拍了拍陈皮的肩膀,“坐稳了,说不定等会儿有惊喜。”
陈皮点点头,下意识地抓紧了身边的烟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