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故弄玄虚,专门引人去查呢。”
陈皮愣了愣:“你的意思是,这是有人故意给张启山和齐铁嘴设的局?甚至……
针对整个九门?”
“差不多吧。”
温云曦拍了拍手上的芝麻,“不然何必费这么大劲,又是焊死车门,又是弄个吊死鬼摆样子。”
她指了指那个司机的眼睛,“你以为人的瞳孔能缩成那样?多半是用了什么药,或者……根本就不是人。”
陈皮心里一寒,没再说话。
就在这时,哐当一声巨响。
车厢的铁皮被割开了,沉重的铁皮板掉在月台上,扬起一阵铁锈粉尘。
张启山挥了挥手,身边的警卫兵立刻举起冲锋枪,枪口齐刷刷地对准那个黑漆漆的破口。
气割的烟雾还没散尽,带着股刺鼻的金属味。
车厢里一片漆黑,所有的窗口和缝隙都被封死了,只有割口处透进一点微光,像只窥视外界的眼睛。
齐铁嘴捂住口鼻,躲开飘过来的烟雾。张日山递给他一只风灯:
“八爷,我先上去探探。”
他踩着车厢壁的凹痕爬上去,站稳后伸手要拉齐铁嘴。
齐铁嘴却摇了摇头,把风灯塞给身边的警卫。
那警卫没敢接,他就干脆把灯挂在了对方的机关枪枪管上,然后冲张日山做了个“我挺你”的手势,意思再明显不过:
他不上去。
这烫手山芋,谁爱接谁接,里面指不定藏着什么妖魔鬼怪,还是等张启山探过再说。
“走,咱们也进去。”
温云曦拉着陈皮的胳膊,纵身跳下火车顶,朝着那个破口飘去。
陈皮只觉得眼前一花,身体竟然穿过了齐铁嘴的肩膀。
那感觉很奇妙,像穿过一团雾气。
他怔了怔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:
“我现在……是鬼吗?”
“想什么呢,你又没死。”
温云曦拍了他一下,“是仙术让他们看不见,又不是真把你变成鬼了。”
张启山看到齐铁嘴那副怂样,气不打一处来,走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硬生生把人拽上了车厢:
“怕什么?这里是长沙,是咱们的地界!”
齐铁嘴被他拽得踉跄了几步,嘴里嘟囔着“我这是惜命”,脚下却不敢停。
车厢里黑漆漆的,陈皮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景象,随即忍不住捂住了口鼻。
一股混合着腐烂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,差点让他吐出来。
张日山举起风灯,昏黄的光线在黑暗里晃动,照亮了车厢两侧的景象。
陈皮的呼吸猛地一滞。
车厢两边立着巨大的木架,架子上摆满了棺椁和棺材,一具挨着一具,密密麻麻的。
有些棺材上还缠着带干泥的树根,木头棺材已经发白膨胀,板缝里渗出黑褐色的粘液;石制的棺椁则布满裂纹,上面的刻痕被污泥糊住,看不清纹样。
沉重的棺木把木架压得变了形,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,像是随时会塌下来。
更渗人的是,棺材和架子之间结满了厚厚的蜘蛛网,白花花的像棉絮,把整个架子和棺材都粘在车厢壁上,连空气都仿佛被凝固了。
这架火车上,居然全是棺材!
陈皮的心跳得飞快,他几乎可以肯定:
这些棺材里,一定有东西。
齐铁嘴也看到了那些棺材,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,幸好被张启山扶了一把。
“我的娘哎……”
他声音发飘,“这是把整个坟地都搬来了?”
张启山没说话,只是示意张日山把风灯举高些。
灯光扫过最上面的一口棺材,棺盖的缝隙里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……
“小心。”张启山低声道,手按在了腰间的枪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