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可惜,人算不如天算。”荣筠绮的声音低落下来:“第二日,贼人就对茶王树下了手。我那个时候还以为贼人摸进来了,哪里还能想到怕不怕火,我只想知道发生了什么。就跑了过去。”
“一过去看见火就僵住了,动弹不得,还是四姐将我捂着眼睛给拖到一边让我别捣乱。也幸好我过去了,这才救下荣乌。”
“荣善长......”陆江来迟疑:“他给了真的?”世上真有那么蠢的人?即便胆小怕事,也该知道此事的严重性,但凡有一丝理智,也不该交出真图。
“茶王树都被烧了,你说呢,他肯定给的是真的。他那个时候,肯定对着二姐和三姐撒谎了。”
如此一来,这便能说的通了。
那贼人在得到图纸的当晚就摸了进来,梁妈妈可能发现了什么,于是被人杀了,而后当荣家的目光都聚焦在梁妈妈的命案上之时,真正的杀招才开始。
若是如此,恐怕荣善长还隐瞒了什么,他给出去的,肯定不是只有图纸而已。
这倒是坐实,梁妈妈之死乃是外人的手笔。
但,真像绮绮说的那样吗?
他要见见荣善长。
荣筠绮道:“先是三姐打了他,而后又被二姐鞭打,在然后,大姐姐也没放过他。”
“茶王树一被烧,二姐又去找了大哥,我估计,他被打的死去活来好几回,你要问话只怕问不出个什么来。”
而现实也确如荣筠绮所说,荣善长被打的晕死过去好几次,如今更是昏迷中都说着胡话,他没给图纸,没给真的。
荣筠溪才刚刚打晕荣善长,见到荣筠绮一身黑,脸色就耷拉下来,劈头便道:“你穿的一身黑,给谁奔丧呢,祖母可还没死!”
荣筠绮没料到二姐火气这么大,辩解道:“我衣服有花纹的,谁说我奔丧,二姐你看清楚。”她抬起手臂,伸到二姐姐面前给她看衣袖上的花纹。
“谁告诉你奔丧的衣服不能穿有纹样的了,现在,立刻,马上给我换了。”
“黑的,白的,都不许穿,给我穿的喜庆点。”
“出了这么大的事情,你还让我穿的喜庆?”荣筠绮愕然,觉得二姐姐简直不可理喻。家里天都要塌了,她还计较穿什么颜色?
“越出了大事,就越是要喜庆,咱家,还没倒呢!你这副样子出去,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荣家垮了,上门来踩一脚吗?”荣筠溪在她紧绷的丰盈上瞥了眼:“给我穿的像样点,不合身的不准穿。”
荣筠绮闹了个大红脸,她还以为没人能看出来。
“我……我这就去换!”荣筠绮臊得不行,几乎是小跑着离开,留下陆江来在原地,与面色冰冷的荣筠溪四目相对。
陆江来轻咳一声,耳根似乎又有点发热。方才荣筠溪那一眼,他也看到了,而且……他比荣筠溪更早发现。此刻被点破,他莫名也有几分不自在。
荣筠绮匆匆跑回澹漪居,在守拙惊讶的目光中,她三两下扒掉那身黑衣,重新换上了之前那套鹅黄配柳绿的长裙。
她再次出现在陆江来面前时,陆江来正常了,家中的下仆也没异样的眼光,荣筠绮疑惑的挠挠头,就......这样?!
合着就她是个蠢蛋!!
难怪陆江来之前反应那么奇怪,他怕是也觉得她这身黑不吉利,又不好直说,才各种别扭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