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为斥候,独行影只已成为习惯。哪怕归乡,哪怕知道这些人都是一同回到剑康的,我也是独自一人上路,从不与人结伴同行。之所以认识曾裂,还是因为我们曾在战场上有过救命的交情。会有来往,完全是看在过去的情谊,顺手帮一把。”
“归乡的袍泽你一点也不好奇,一个人脸也没记下来?”
“他们走官道,我一向只走小路。”赵归说的特别无辜。“都没打过照面,怎么认人?”
少卿果然从他嘴里再也掏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,最终只得将他暂且押回牢中,另行处置。
萧无衣到了剑康之后,落脚的地点第一站,便是大理寺的牢狱。
他被大理寺卿特意安排被关在赵归的隔壁。
萧无衣目无斜视地走过去,好像根本就不认识赵归一样。
但赵归却面露惭愧之色,以衣袖覆面,背对萧无衣坐着。
少卿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下,然后就地审问萧无衣。大理寺雷厉风行,几乎是萧无衣到的第一时间,什么寒暄都没有,就开始了对他的审讯。
“世子的令牌可有丢失过?”
“什么令牌?”萧无衣一头雾水?
“世子的令牌,代表您身份的令牌!”
萧无衣摇摇头,“应该不曾丢失过。”
“什么叫应该?令牌难道不在世子身上?”
萧无衣看了一下四周,“你打算就在这里审问我?”
这阴湿昏暗的牢狱,墙壁上渗着水渍,稻草铺地,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血腥气交织的气息,确实不是审问世子的体面所在。
但少卿并未松口,“世子见谅,此案关系重大,太后与陛下都在等着结果。下官职责在身,不敢怠慢。待世子将令牌之事说明白,下官自会为世子安排妥当的住处。”
萧无衣闻言,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,:“令牌么,在世子妃那儿!”
“世子为何会给世子妃?”
“我北府军推行新制,所花费钱财不菲,如无世子妃的支持,新制推行不会如此顺利,区区一块令牌,给了就给了,还需要什么理由?”
“莫非少卿以为,世子妃的付出,还不值得一块令牌的肯定?”
“那依世子所言,这块出现在刺客手中的世子令牌,又是怎么回事?”
萧无衣眉头一皱,“这就要问少卿你了。令牌这种东西,说好仿也好仿,说难仿也难仿。若有人存心栽赃,照着样子刻一块,也不是什么难事。少卿不妨去查查,剑康城里头的能工巧匠,有没有人接过这样的活儿。”
“世子所言,下官记下了。下官自会去查。”
早在萧无衣回来之前,整个剑康的能工巧匠都被查过了,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信息,这才问到萧无衣的头上。
少卿离去,萧无衣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隔壁牢房中那个背对自己坐着的身影,眼底异样一闪而过。
萧无衣愿意配合,大理寺卿在无证据的情况下,也不能将萧无衣关在牢狱,走个过场要了口供之后,意思意思便将萧无衣就被礼送回了靖安王府。
靖安王府内倒是提前一步得知萧无衣会回来的消息,一家子都在王府内等着。
一见萧无衣回来,何昭君便扶着腰,挺着一点也不显怀的肚子忙前忙后,用柚子叶沾水撒萧无衣身上除晦气。洒完了水,她又捧起萧无衣的脸,左右端详了一番,眉头一拧,满脸心疼地道:“瘦了瘦了,这才几天?大理寺不给你吃饭?”
萧无衣被她这一连串动作弄得一愣一愣的,王妃那边立马言道,她那边的灶上已经炖了鸡汤,快进屋换身衣裳,去去霉气,随时可以喝。
萧无衣还来不及道谢,那头的大哥已经和大理寺卿寒暄上了,顺道打听这起案件内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