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伍老兵归乡之后,大家的日子都很难过。
有一日,曾裂挨个找上门,问有一单生意做不做。
大伙儿信他,跟着就走了。谁也不知道要干的竟是伏击崔家送嫁队伍。
“为了彼此隐瞒身份,曾裂让大家都用代号,不准暴露自己的身份。大家都不在军中,被抓了,为了活命,无需熬刑。”
“办完了各回各家,从此两清。”
大理寺卿与身旁的少卿对视一眼。少卿低声说了句什么,大理寺卿微微颔首。
“备纸笔。”他吩咐道,“让他画影图形,凡是他能想起来的相貌特征尽数画下。”
属官应声而去,不多时便捧来了笔墨纸砚,在赵归面前铺开。
赵归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血肉模糊的手,苦笑了一声:“大人,小人的手……怕是握不住笔了。”
大理寺卿转头对少卿道:“找个画师来,他口述,画师执笔。”
“是。”
安排完这些,大理寺卿又唤来一名亲信,低声吩咐:“你带几个人,换上便服,去剑康城内城外各处打探。尤其是那些码头、脚行、苦力聚集的地方,仔细问问。近来可有人专门寻那些北府裁撤下来的老兵,出钱雇人做事。不拘多少线索,一概报来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亲信领命而去。
出得牢狱,少卿低声问道:“大人不信他?”
大理寺卿低语回道:“既然都是返回剑康的老兵,没道理不会一起结识上路。”
“哪怕用了代号,只要是熟悉之人,必定认识,更何况,他还是个斥候。”
“还是一个退伍的老斥候。”
“不要小瞧从战场退下的老斥候,此人能被老卒选中,必定有过人之处。而且斥候不仅是军队的“眼睛”和“耳朵”,更是顶尖的士兵,军队中,挑选斥候,更是是精中选精,千人难出一位合格的顶尖斥候。”
“他能活到现在,经验,才是他活命的最大的武器。”
“你认为他会被我们这两下的严刑拷打就全部交代了?”
“不会!”大理寺卿说的斩钉截铁:“做到这个年纪的斥候,深知自己掌握的情报关乎全军存亡,因此对主帅极度忠诚,宁可战死也绝不会叛变。”
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少卿一眼。
“而要在瞬息万变的战场活下来,冷血,冷静,心理素质极其强大,以不变应万变,或随机应变,才是顶尖斥候的作为。”
少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又问:“所以......大人的意思?”
“太顺了!”大理寺卿负手,仰天叹息一声。“只怕我们已经落入了这位老斥候给我们带来的信息陷阱之中。”
“如今要破局,只有等!”
“等?”
“等萧世子回来。”
然而接下来的几日,果真如大理寺卿所料。
无论少卿如何威逼利诱,甚至搬出“一同结伴回乡”的说辞来试探,赵归都咬死了不改口。便是要对他动刑,他也只是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