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老和尚?特务?(2 / 2)

他找遍了所有殿堂,甚至连僧侣们曾经居住的僧寮、用饭的斋堂都一一查过,却始终没有发现一个人影。

整座寺庙空空荡荡,静得有些诡异,只有夜风穿过殿堂时,发出“呜呜”的声响,像是在为这片被遗弃的净土哭泣。

难道人并不在这里?

这个念头刚刚升起,就被沈凌峰否定了。

如此重要的一个据点,不可能无人看守。

对方一定就藏在某个他尚未发现的角落里。

就在他准备扩大搜索范围,连房梁、地窖都不放过的时候,一阵极其轻微的、几乎微不可闻的响动,从不远处的一间禅房里传了出来。

找到了!

麻雀分身双翼一敛,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那间禅房窗外的一棵老槐树上。茂密的枝叶成了它最好的掩护,让它可以透过没有糊窗户纸的木格窗,清晰地观察到屋内的情景。

借着清冷的月光,屋内的陈设一览无余。

房间里布置得异常简单,甚至可以说是简陋。

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半旧的写字桌,桌上放着一个搪瓷茶缸和一摞文件。

桌旁有两张椅子,一把靠背,一把板凳。

房间的最里边,是一个用砖石砌成的土炕,炕上铺着一张草席,叠着一床洗得发白的蓝色被褥,豆腐块一样,棱角分明。

正对着门的墙上,还挂着一张装裱过的伟人像。

除此之外,房间的墙角处,叠着两个樟木箱,旁边还立着一个绿色的铁皮文件柜,柜门上挂着一把黄澄澄的铜锁。

靠门边的墙上有一个简易的衣挂,上面挂着一件半旧的蓝色干部装和一顶同色的帽子,衣服的胸口口袋处,还别着一支钢笔。

一切看起来,都是那么的正常。

这完全就是一个基层干部,或者仓库看守员最标准、最典型的宿舍。

勤劳、朴素,充满了革命的艰苦奋斗精神。

若非亲耳听到了那诡异的电波声,任谁也无法将这间朴素到堪称典范的房间,与一个神秘的情报据点联系起来。

沈凌峰没有放松警惕,他知道,越是看似正常的地方,往往隐藏着越大的秘密。

他操控着麻雀分身,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,静静地在树枝上等待着。

没过多久,一阵极其细微的机括摩擦声,突兀地从那座砖炕里传了出来!

那声音很轻,像是老鼠在啃咬木头,却带着一种金属构件转动时特有的质感。

沈凌峰瞳孔骤然一缩,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过去。

只见那看似浑然一体的砖炕侧面,一块青砖缓缓地向内缩进,随即,一整块炕面竟无声地向上掀起,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入口!

一个光溜溜的脑袋,从那入口里缓缓地探了出来。

那人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,似乎在确认安全。

然后,他手脚并用地从那地道里钻了出来,又反手将那块伪装得天衣无缝的炕面重新合上。

整个过程悄无声息,熟练无比。

借着窗外投射进去的月光,沈凌峰清晰地看到了这个男人的样貌。

这是一个年纪约莫在五十上下的老年男子,身形清瘦,穿着白色的汗衫,蓝色工裤。

他动作结束之后,缓缓直起身,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光头。

就在他抬头的那一瞬间,月光恰好照亮了他的头顶。

九个整齐排列的、如同绿豆大小的圆形疤痕,赫然出现在他的头顶之上!

戒疤!

而且是九个戒疤!

沈凌峰的心神剧烈地动荡了一下。

这个人,是和尚!

而且,绝不是普通的和尚!

在佛教戒律中,受戒时在头顶上燃香烧灼,谓之“烧戒疤”。

戒疤的数量,往往代表着一个僧人在寺庙中的资历和地位。能拥有九个戒疤的,无一不是寺庙中德高望重、地位崇高之辈,通常只有方丈、住持,或是辈分极高的长老,才有此资格。

一个理应在深山古刹中晨钟暮鼓、参禅悟道的得道高僧,此刻却从一个机关密布的地道里钻出,出现在一个贴着伟人像、挂着干部服的房间里。

这画面,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诡异与违和。

再联想到之前那神秘的电波声,一个惊人的结论,瞬间在沈凌峰的脑海中成型——

这个老和尚,是个隐藏极深的特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