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领导摸着下巴,若有所思。
“这老小子脾气倔得很,万一他是装出来的,就为了让我们放松警惕呢?”
张领导推了推眼镜。
“没关系,多带这位憾山侯出去走走,看看咱们这花花世界。只要他长了眼睛,就一定会对这个世界改观!”
两人一合计,觉得这办法靠谱。
接下来就是商量带吴岚去哪溜达,路线怎么规划。
总不能让他们这群大领导,前呼后拥地陪着一个古代老头逛街。
那阵仗太扎眼,分分钟被人围观发到网上去。
最好是找个靠谱的向导陪着他,随行再安排几个便衣暗中保护。
两人脑子里同时闪过一个人选,异口同声地喊出那个名字。
“陈伟!”
“对!就是他!”
陈伟这小伙子身上没有半点军人的肃杀之气,也没有那种尖锐的攻击力。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清澈的良善。
让他去陪吴岚这个满身防备的老将,最合适不过!
牛领导立刻掏出手机。
“我马上去联系他!”
……
陈伟昨夜睡得很晚。
张建军那帮人简直是基建狂魔,昨晚在江面上折腾了大半宿。
他连夜指挥人手,把江面的简易码头搭了起来,划定了卸货区域。岸边不仅安排了大型吊车和十几台叉车,甚至还让工程队连夜赶工,在空地上搭建了几个超大型的仓库。
工作量大得惊人,所有人忙得脚打后脑勺。
凌晨收工的时候,大家实在懒得折腾,索性全在江边的太空舱里对付了一晚。
一室一厅的太空舱,硬生生塞进去了八个保镖。
客厅地板上打了三个地铺,沙发上横着一个,卧室床上挤了俩,连床底下都钻进去两个打呼噜的。
剩下的那些士兵更夸张。
一个房间挤了八九个人,客厅里横七竖八躺了十来个!
没办法,太空舱里有中央空调,恒温二十四度。谁也不愿意去外面搭帐篷受热。
早上六点半,陈伟被手机铃声吵醒。
他揉着头发坐起身,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是牛领导。
难道是直升机袭击事件查出幕后黑手了?
陈伟按下接听键。
“领导,早上好。”
“小陈啊,你今天有没有空,来这边医科大学的附属医院一趟?”牛领导的声音透着几分轻快,“你有空的话,我马上安排车去接你!”
陈伟有些纳闷。
“去医院?是有什么事吗?”
“凤双双没告诉你?憾山侯吴岚胸口中了一箭,昨晚被凤双双直接带到我们这动手术来了!”
牛领导顿了顿,语气变得严肃。
“凤双双的意思是,让我们尽量做做思想工作,说服他投降。”
陈伟愣在当场。
他知道憾山侯吴岚,也知道翁城是块极其难啃的硬骨头。
但他万万没想到,自己就睡了一觉的功夫,吴岚居然中箭了,还被凤双双打包送到了现代的医院里!
凤双双若是想杀吴岚,在战场上直接补一刀就行,根本没必要大费周章把人送过来。
留着吴岚,绝对有大用!
“行,我过去。”陈伟一口答应。
“好!不过咱们出门得谨慎点。”牛领导叮嘱道,“安保全安排好了。到时候会有一个身形跟你差不多的替身,提前从别墅正门出发,直达郊区仓库吸引视线。”
“你大约十一点再出门,坐普通牌照的车从后门走!”
“没问题。”
挂断电话,陈伟重新躺回床上。
他现在极其好奇,凤双双把敌军主将送走之后,正在翁城做什么。
陈伟闭上双眼,集中精神,通过意念去感知凤双双那边的动静。
……
同国,翁城。
残破的城墙内侧,一处临时清理出来的议事厅里。
凤双双坐在主位上。
她身上那套银色轻甲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污,脸上满是斑驳的血印和灰尘,连头发都有些散乱。
但她整个人透出的气势,却压得整个屋子喘不过气来。
下方的大堂中央,直挺挺地跪着四个被五花大绑的同国将领。
这四人,正是吴岚麾下最得力的八大将士中的四个。
鲁守信,刘恒,李延庆,邵强。
四人全都挂了彩,模样极其狼狈。
李延庆的左胳膊上,还死死插着一支箭矢。鲁守信的肩膀中了一发子弹,鲜血正顺着盔甲缝隙汩汩往外冒,疼得他冷汗直冒。
相比之下,刘恒和邵强运气好些,只是受了些皮外伤。
正因为没受重伤,这两人此刻中气十足,正梗着脖子疯狂叫嚣。
邵强年纪最小,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。他脸红脖子粗,冲着主位上的凤双双破口大骂。
“凤双双!有种你就一刀砍了本将军!抓住我们算什么本事!”
“我邵强宁死不屈!”
“你以为你用这种阴招抓住我们,就能让城里那二十万守军乖乖投降?做梦去吧!”
“我同国男儿最是有骨气,脑袋掉了碗大个疤,绝不做你凤国的走狗!”
凤双双单手撑着下巴,视线在这个年轻气盛的将领身上扫了一圈。
能在二十出头的年纪,爬到吴岚麾下八大将领的位置,这小子在打仗上应该有些真本事。
凤双双冷声发问。
“就凭你这只会叫唤的本事,是怎么当上八大将士的?”
邵强用力啐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