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吴岚,接着。”
陈伟把水递过去。
“凤双双营里的将领都喝过了。这二十瓶你拿去分给底下的副将,一人一瓶。”
“具体什么效用,暂时别声张。”
“昨夜守城军伤员多,伙房熬的大锅米粥里,我已经让人倒了几桶稀释过的神水进去,足够吊住那些轻重伤员的命。”
吴岚双手颤抖着接过那些塑料瓶子。
这是万金难求的保命仙露!
吴岚再也控制不住情绪,双膝猛地砸在地上,额头结结实实磕在泥巴里。
“罪将吴岚……替翁城二十万守军,谢神明活命之恩!”
他这一跪,鲁守信等人同样重重磕头。
连刚刚站起身的吴善,也跟着噗通一声跪倒,闷头砸在地上。
“都起来!我了多少次,不兴跪拜这一套。”陈伟皱了皱眉。
吴岚站起身,心翼翼把水分给身后的将领,唯独把属于吴善的那份扣在手心。
陈伟抬手拦住他。
“吴善的不用你操心,我给他留了特调的。”
“你先把水送去伤兵营,挑那些快断气的给他们灌一口,一瓶分十个人,能救十条命。”
“吴善跟我进屋,我单独给他看看嗓子。”
吴岚立刻会意,赶紧把水塞进鲁守信怀里,催促他们火速赶往伤兵营帐。
陈伟转过身,领着凤双双、楚天、吴岚和吴善,推开了中间那套印着清爽花纹的三室一厅太空舱。
门锁咔哒一声弹开。
吴岚迈步进屋,整个人直接愣在玄关。
他在现代的街道上晃悠过,却从没踏进过现代人的屋舍内部。
屋内铺着米白色的通体大理石瓷砖,正厅中央摆着一套极宽大的灰白色真皮沙发,边上连着一张松软的贵妃榻。
正前方的白墙上,嵌着一块足有七十五寸的巨大黑色屏幕。
头顶的水晶吸顶灯亮得晃眼,冷气从出风口里呼呼吹出,吹散了众人身上积攒了一整天的燥热黏腻。
更神异的是那一整面巨大的地玻璃窗。
从客厅能清清楚楚看清外面巡逻的士兵与燃烧的篝火,可外面的人往里看,却只能看到一面反光的银色镜子。
楚天熟门熟路地从双开门大冰箱里端出一盘洗干净的水蜜桃和葡萄,放在实木茶几上。
陈伟从怀里摸出一个没贴标签的玻璃瓶,拧开盖子,递给局促不安的吴善。
“坐下,把这个喝了。”
吴善下意识看了看吴岚。
吴岚急得抬脚轻轻踹了他一下。
“看我作甚!神明赐药,还不赶紧喝了!”
吴善双手捧过冰凉的瓶子,送到嘴边。
甘甜清冽的液体顺着喉管滑。
刚咽下去半瓶,吴善整个人猛地僵住。
一股剧烈的酥麻感瞬间从咽喉蔓延开来,紧接着,整张脸像是有无数蚂蚁在爬,又麻又痒。
他忍不住抬起骨瘦如柴的手,朝自己那张布满烂疤的脸摸去。
原本粗糙凹凸、布满烫伤和刀疤的死皮,居然在手指触碰的瞬间,簌簌往下掉一层灰白色的碎屑!
碎屑脱之后,掌心摸到的,是一片温热平整的皮肉!
横贯整张脸的两道狰狞大疤,竟然凭空消失了!
楚天快步跑进侧卧,从梳妆台上抓了一面长方形的半身镜,直接竖在吴善面前。
“子,你自己瞧瞧!”
吴善呆呆地抬起头。
镜子中,倒映出一张棱角分明、皮肤微黑的少年面孔。
五官周正,鼻梁高挺,那双原本死气沉沉的眼睛里,此刻倒映着通明的灯火。
脸上半点伤痕都没有!
他慌忙撸起宽大的粗布衣袖,原本密密麻麻全是刀口的手臂,此刻光洁如初,连一丝白痕都找不到了!
吴善张大了嘴巴,胸口剧烈起伏。
极度的震惊与狂喜冲击着神经,他喉咙里突然发出一声清晰的短促抽泣:
“我……”
虽然声音粗粝干瘪,但那绝对不是之前那种破风箱般的嘶鸣!
那是人声!
吴岚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,双手死死抓着吴善的肩膀,激动得浑身发颤。
“能出声了!神了!神明当真神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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