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岚一把将吴善抱在怀里。
鲁守信几个部将也围了上来,大掌在吴善后背拍了又拍。
“真能话了!”
“脸上的疤全没了,皮肉比刚生下来的娃娃还嫩!”
这水何止是神药。
天王老子炼的仙丹,怕是也没这般立竿见影的奇效!
几个在沙场上滚了半辈子的粗汉,扑通全跪在地上,两手贴紧地面,重重磕头。
“末将多谢神明赐下神水!”
“先前攻城受的暗伤,喝了水肚子里暖洋洋的,半点不难受了!”
吴岚伏在最前面,高声喊道:
“罪将吴岚,愿携翁城守城军,今后奉神明为主!刀山火海,全凭神明吩咐!”
陈伟揉了揉太阳穴。
这动不动就认主的做派,他属实有些吃不消。
“奉我为主倒不必了。水顺手给的,算不得什么大事。”
陈伟上前两步,虚扶了一把。
“你们往后听凤双双调遣就是。她既然收了你们,就绝不会厚此薄彼。”
“往后没什么同国、乾国之分,进了这营地,大家全是一家人,都是凤国人。”
陈伟指了指窗外通红的火光。
“都起来吧。外头的篝火架起来了,大批冻肉全运过来了,全城的百姓也放进来了。吴岚,你带底下的弟兄去帮衬着分肉,别闹出乱子。”
吴岚赶紧爬起来,肃穆抱拳:
“是!神明放心,末将这就带人过去弹压秩序!”
鲁守信、刘恒、李延庆、邵强几人听见“冻肉”两个字,肚子跟着咕噜叫唤了一声。
刚才进营地的时候,他们可是亲眼瞅见的。
那叫卡车的钢铁巨兽后面,拖着好几个大集装箱,一开门全是白花花的冷气。
半边半边的肥白猪肉,整只剥洗干净的羊羔。
还有红白相间的大块牛肉,成堆的整鸡整鸭,肥硕的猪蹄和猪头肉。
哪怕在大旱灾荒之前,同国的王公贵族过大年,也没见过这等阵仗。
今晚他们这群降卒不仅能保住命,还能跟着敞开肚皮吃肉,简直祖坟冒青烟了。
吴岚把吴善推到楚天跟前。
“楚兄弟,这子就劳烦你带去冲洗一番。跟在神明身边当差,一身泥污实在不成体统。”
楚天活动了一下刚愈合的肩膀,爽朗笑道:
“成,包在我身上!屋里自带热水浴室,我教他怎么拧花洒。”
浴室?屋里就能洗热水?
吴岚去现代大医院的时候见过那玩意儿,拧开龙头热水就哗哗淌,省事到了极点。
他心里更热切了,搓着手凑到陈伟身侧。
“神明……方才听闻,这些铁屋子要分发下去?不知本侯可有份分上一套?”
陈伟点头:
“五套三室一厅的,有一套就是划给你的。”
吴岚长舒一口气,转头看了看身后眼巴巴的部下,厚着脸皮补了一句:
“那……末将麾下这几个副将……”
正着,隔房门嘎吱一声响。
凤双双迈步走了进来。
她刚刚把自己的行囊扫了一遍,心里正琢磨着该怎么搬进陈伟这屋。
谁承想推门一瞧,主卧归陈伟,两个次卧早就被楚天和刘欣占得死死的。
如今又塞进来一个吴善。
凤双双眉头拧着,走上前打断了吴岚的话头。
“侯爷麾下七位主将,两室一厅的先拨给你们四套。等下批仙房运到了,再每人分一套独门独院。”
吴岚和鲁守信几人连连称谢。
“多谢神明!多谢大将军厚赏!”
几人捧着沉甸甸的无人机箱子,欢天喜地往外跑,急着去占自家的新窝。
空地另一侧。
周成摇着折扇,领着秀雅公主几人停在一套通体粉白涂装的太空舱前。
章海鹏刚才撂下狠话,死活不准秀雅公主住三室一厅的大屋子。
周成倒没当回事,直接把钥匙插进了这套最显眼的粉色门锁里。
门锁嗒的一声弹开。
一股淡淡的木香扑面而来。
秀雅公主迈步进屋,整个人直接怔在原地。
这间屋子显然是照着富贵人家女儿闺阁的做派弄的。
客厅铺着一层柔软厚实的粉白色长毛毯,踩上去悄无声息。
靠墙摆着一套弧形水红色皮沙发,中间是透明的琉璃茶几。
秀雅深吸了口气,轻手轻脚推开主卧的房门。
屋子里摆着一张宽阔的大床,被褥松软蓬松。
床头摆着梳妆台,台面上嵌着一面椭圆形的琉璃铜镜,周边竟自带一圈柔和的亮光,把人脸上的细汗绒毛照得分毫毕现。
台面上还整齐摆放着十几个精致的白瓷瓶和锦盒,全是从现代顺过来的名贵护肤油。
窗台上,一个剔透的细颈琉璃瓶里,插着三枝开得正艳的水红色月季,花瓣上还挂着水珠。
秀雅公主摸着冰凉的梳妆台,眼眶酸涩。
哪怕当年在同国王宫受宠时,她住的重重深阁,也远不及这里明亮通透。
这里没有沉闷的宫墙,巨大的地琉璃窗一眼望穿外头的星夜。
跟在她后头的刘春雪和福,也趴在偏房门框上往里瞅,满脸艳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