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,周遭的空间骤然扭曲。
原本昏暗的厨房瞬间化作一片辽阔的室内空间。
头顶是排列整齐的高压钠灯,散发着刺眼的白光。整个库房足有一栋四层楼那么高,纵深一眼望不到头。
重型钢制货架一眼望不到边际,上面码放着密密麻麻的瓦楞纸箱,每一层都堆到了五米高的极限,全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纯生与黑啤。
外面依稀能听见巡逻保安的犬吠声,但库房内部空无一人。
陈伟深吸了一口气,没有半点耽搁。
他抬起右手,在虚空中猛然一挥。
微弱的空气波纹荡漾开来,宛如无形的巨兽张开巨口。
轰隆隆的压迫感在空气中一闪而逝。
整整三层楼高、长达近百米的数十排重型货架,连带着上面成千上万箱啤酒,在瞬间凭空消失!
原本堆得满满当当的巨大库区,眨眼间变得空旷无比,只剩下光秃秃的水泥地面。
楚天虽然见过陈伟收取物资,但每次目睹这种移山倒海般的手段,依旧忍不住心惊肉跳。
至于站在一旁的吴善,整个人完全僵在了原地。
那双清澈的眼睛瞪得极大,死死盯着空无一物的巨大空间,垂在身侧的手指止不住地痉挛。
这是人能拥有的力量?
同国那些作威作福的世家大族,在神明面前,怕是连一只蚂蚁都算不上!
陈伟脚步不停,顺着连接通道,以同样的手法横扫了另外两座同样规格的储备库。
前后不过几分钟,上百万件罐装啤酒全数纳入囊中。
完事后,陈伟掏出手机,熟练地给宋婉转过去一笔巨额款项,让她负责后续的清算与平账。
路过仓库出口的值班区时,陈伟瞧见墙角排成一排的十几个双门立式冷藏展示柜。
透明的玻璃门后,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冰镇饮料。
陈伟随手拉开柜门,从里面捞出三瓶果汁,递给楚天一瓶,自己拧开一瓶西柚汁喝了一大口。
最后一瓶冰镇橙汁,他顺手塞进了吴善的怀里。
“尝尝,解解渴。”
完,陈伟看着那两排插着电、嗡嗡作响的崭新冷柜,干脆连柜带里面的饮料一并收入空间。
同时给宋婉补发了一条短信:“把值班区冰柜的钱也顺便结了。”
“走了,回营地。”
陈伟打了个响指。
瞬息之间,仓库的水泥地再次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太空舱那张米白色的真皮沙发。
客厅墙上的电子石英钟,指针仅仅走过了二十分钟。
吴善呆呆地坐在沙发边沿,怀里还紧紧攥着那瓶挂满细密水珠的橙汁。
塑料瓶身散发着刺骨的冰凉,让他那颗狂跳的心脏稍稍回。
他学着陈伟先前的动作,颤抖着拧开塑料瓶盖,心翼翼地把瓶口凑到嘴边,抿了一口。
一股从未体验过的甘甜瞬间在舌尖炸开,伴随着浓郁的果香和冰凉的刺激感,一路顺着食道滑入胃里。
甜!
太甜了!
吴善的大脑一片空白,忍不住大口灌了半瓶下去,冰得脑门微微发麻,可心底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战栗。
这便是神明的世界。
在刚才那个世界里,天上的楼阁高得望不到顶,夜幕下的城池亮如白昼,流光溢彩的灯火甚至比天上的星河还要璀璨。
粮秣堆成的山,竟然是用整栋的大屋子来盛装!
侯爷没有骗他。
在那个世界里,没有饥荒,没有战乱,百姓不用卖儿鬻女,人人都有饭吃,有体面的衣裳穿。
跟着神明,才是他这辈子唯一能活得像个人的出路。
他暗暗咬紧牙关,无论如何,哪怕是用命去填,也绝不能被神明赶走!
突然。
砰的一声闷响!
太空舱的外门被人用力撞开,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。
一道浑身散发着煞气的黑色身影夹带着夜风冲了进来。
刘欣眼眶通红,胸膛急剧起伏,右手里赫然握着那柄出鞘半寸的唐刀。
他的视线在客厅里迅速一扫,当看清站在陈伟身侧、穿着现代运动服的吴善,以及吴善后腰插着的两柄短刀时,刘欣整个人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。
“神明!”
刘欣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委屈,眼泪在通红的眼眶里打转。
“我不过才离开了半个时辰……您为何又要收一个死士在身边?!”
他刷的一声拔出唐刀,雪亮的刀锋直指吴善的咽喉!
“我哪里做得不够好?神明您直便是!”
楚天暗道一声糟糕。
刘欣自打跟着陈伟,那是把身家性命全押上了,心里早就把陈伟当成唯一的依靠,甚至当成了自家兄长。
如今冷不丁多出来一个年纪相仿、身手还极其恐怖的同行,这醋坛子当场就炸了。
楚天连忙上前打圆场:“刘欣,你先别激动,这事儿不是你想的那样……”
“我没问你!”刘欣厉声打断,死死咬着牙,手里的长刀没有半分晃动。
陈伟走上前,伸手按在冰凉的刀背上,微微向下压了压。
“刘欣,先把刀放下,听我慢慢同你。”
“我不听!”
刘欣一把挣开,泛红的眸子死死盯着吴善,眼底迸发出一股凶戾至极的战意。
“既然都是护卫,军营里凭本事话!”
刘欣长刀一横,厉声喝道:“给我滚出来!今天有你没我,神明身边,只能留下一个!”
吴善神色一冷,将喝剩下的橙汁轻轻放在茶几上,左手反扣短刀,身形微微下沉。
气氛瞬间剑拔弩张。
楚天心里咯噔一下,知道要出大事。
这俩人的身手他都领教过,刘欣虽然悍勇,但吴善那子是纯粹的杀人机器,一旦动起真格,刘欣绝对要吃大亏!
楚天脚底抹油,猫着腰悄无声息地溜向后门。
能镇住这局面的,全营地里只剩下那位主帅了。
得赶紧把凤双双给请过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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