檀珍都应了。
朱当敢怎么说都不听,又在外头得了奚落嘲弄,心中越发不快。
他憋着一股气,一夜辗转反侧。
翌日起来时,人就不在榻上了。
晨光时分是一个家最忙碌的时候,谁也顾不上不出力不干活的朱当敢。
等忙完时,朱婆母才发现大儿子不见了。
“瞧见你哥了没有?”她问朱炎生。
“没啊。”朱炎生也刚刚忙完,一脑门的汗,一边喝粥一边拿着一卷书温习着,如今家里事情忙,他既要出力又要用功,恨不得把时间精力掰成两半来用。
“这就怪了。”
朱当敢不在床上,又能去哪儿呢。
很快,这个答案到了傍晚有了揭晓。
朱当敢是被酒楼小二送回来的。
回来时喝的酒气熏天,踉踉跄跄,整张脸跟涂了胭脂一般,红得不像话。
小二帮忙将他扶上床,又转头笑眯眯地问朱婆母结清这一日的酒钱。
“一共七钱银子。”小二笑道,“朱大爷说了,回来就问家里人结账就成。”
朱婆母惊呆了。
脸色一阵青白后,她到底没当着外人的面发作。
掏出银子付清了酒钱,小二这才离开。
朱婆母转身对着喝醉了的儿子就是一阵乱拳出气。
朱当敢醉得浓重,根本察觉不到身上疼,就哼哼了两声,翻了个身继续睡了。
小二给的账单落到了朱炎生的手里。
上头写的有酒有肉,可见这一日朱当敢过得有多快活。
“一个人一天就花销了这么多……我与娘还有檀珍三个人加起来都没他一个人花出去的多。”朱炎生气得手都在颤抖。
这些钱要是用在了正道上,倒也罢了。
可买酒吃肉算什么正道?
他们是家底殷实,但也就能保证温饱度日,还没能到挥金如土的程度。
朱婆母终于平静了情绪:“算了,他心里不好受……这钱就让他花了吧,算在我头上。”
顿时,朱炎生和檀珍对视一眼,没有再说话。
入夜,虞声笙从京郊折返。
她一路风尘仆仆,衣角都沾染上了雨水泥土的湿润气息。
一头扎进虞府,她回到房中。
见闻昊渊还没回来,她略微收拾了一下,又去外书房寻父亲。
虞正德没这么早睡。
见女儿来了,他忙倒了杯茶递过去:“才回来?”
“嗯。”虞声笙一饮而尽,“京郊田地里事情多,光是官田就有几千亩,到处缺人手缺调度,刚刚上任的官员瞧着处理这些事务很是手生,闹了好些事故来。”
“也难怪,这样的暖冬别说十年了,便是为父为官在世至今,也是头一回经历,不怪他们手忙脚乱。”虞正德淡淡道。
“但是爹你一定知晓如何应对,春耕农桑,不过是时日提前了些罢了,有什么很难的么?都有前人的经验和教训在眼前摆着呢。”
虞声笙轻笑着搁下茶杯。
“这倒也是。”虞正德也笑了。
“爹爹年前向中枢阁递上去的请辞折子还没有回音吧。”
虞正德轻轻点头:“是啊,如今朝中事务繁忙,陛下一时间顾不到也是有的。”
“既如此,我明日便向陛下举荐,让您也出一份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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