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儿童节加更番外!)
望川市,C环区南区,锈骨街。
一场夹杂着工业废气和酸性物质的冷雨,已经淅淅沥沥地下了三天。
屠夫帮覆灭,净尘安保公司重组,南区出现了巨大的权力真空。
街面上的规矩乱了,大大小小的鬣狗帮派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,为了争夺几条收保护费的街区,天天在暗巷里见血。
废弃的地下肉联厂二层,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和机油味。
“砰!”
一个浑身是血的壮汉被狠狠砸在生锈的铁柱上,滑落在地。
烂尾楼里站着十几个端着自制火铳和砍刀的帮派混混。
领头的光头男人踩着一双满是泥浆的军靴,手里拎着一根带血的钢管,冷冷地看着被围在中央的年轻人。
“小子,身手不错啊。”
光头吐了口唾沫,用钢管指着年轻人的鼻子。
“但锈骨街现在归老子管。你一个连毛都没长齐的赏金猎人,也敢来接清场的单子?”
被围在中央的年轻人慢慢抬起头。
他穿着一件极其宽大的高领夹克,兜帽褪在脑后,雨水顺着他杂乱的短发往下滴。
那张原本应该透着几分天真和朝气的脸,此刻瘦削得线条分明,眼底像是凝着一层化不开的死水。
李飞没有看那个光头,只是随手甩了甩手里那把漆黑的战术匕首,甩掉刀刃上的血珠。
“三秒。”李飞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。
光头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
李飞没有再废话。他抬起左手,越过肩膀,五指极其熟练地按在了自己后脖颈往下两寸的位置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极其清脆、类似于机械金属卡扣咬合的声音在昏暗的厂房里响起。
紧接着,是一阵让人牙酸的、高频生物电流的蜂鸣。
“嗡——”
李飞宽大夹克的背部,猛地亮起了一道刺目的幽蓝色强光。
那是一条沿着脊椎骨一路向下蔓延的暗蓝色光带,光带周围爆射出肉眼可见的细碎电弧。
静电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,周围几个混混手里的火铳甚至发出了滋滋的干扰声。
在李飞的视界里,世界突然变了。
雨水从房顶裂缝滴落的速度,慢得像是在半空中悬停。
光头男人脸上狰狞的肌肉纹理、举起钢管的动作,像是一帧一帧卡顿的慢动作电影。
D级定制血肉义体——“雷刹·超频脊柱”。核心来源,是那块D级“雷兽”的“感电脊骨”碎片。
它被画师当做供能核心,嵌进了一条定制的合金仿生脊柱里。再配上七八种辅助的诡异材料,这才彻底替换了李飞原本脆弱的碳基脊椎。
这场开背大手术,整整做了十三天。为了保证诡异神经信号的绝对活性,画师没打半滴麻药。全程清醒。
那种生生剔骨抽髓的剧痛,根本不是人能抗下来的。
李飞被死死锁在手术拘束台上,硬生生咬碎了三颗后槽牙,连惨叫都喊破了音。
画师当然不在乎手术台上的人叫得多惨,他是个只认钱的“艺术家”。
当初找上门时,李飞兜比脸还干净。
画师连门都不想让这个穷小子进。
最后是独眼亲自出面作的保。他不仅承诺替李飞垫付前期的天价手术费,还悄咪咪给画师透了个底。
独眼告诉他,这小子,跟之前那个一出手就是极品材料的顶级大主顾,是生死交情。
看在“黑箱”的面子上,画师才勉强接了这单。
高频的生物电流在瞬间强制接管并刺激了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,将神经反射速度强行拉升到了人类肉体的生理极限之外。
李飞动了。
光头男人只觉得眼前蓝光一闪。他连扣动扳机的指令都没来得及传达到手指,喉咙处便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。
“嗤、嗤、嗤!”
空气中只留下一道道拉着蓝色电弧的残影。
匕首切开皮肉、割断颈动脉的声音,被极度压缩在这短短的三秒钟内。
等蓝色的残影在光头男人的背后重新凝结成李飞的身形时。
“啪嗒。”
十几个帮派混混几乎在同一时间,喉咙喷着血沫,齐刷刷地倒在了满是泥水的地上。
光头男人手里的钢管掉在地上,他捂着疯狂喷血的脖子,双眼暴突,带着满脸的无法理解和恐惧,重重地砸在水坑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