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我找上了当时的源海国皇帝,他答应了我的请求,允许我借用源海国的龙脉力量,作为交易,我需要成为这个国度的国师,为源海国预示未来,趋福避祸。”
一个国度的国运、龙脉,都是非常重要的东西,损失一点,很可能这个国家将来就会消失在历史长河中。但如果用来交换对未来的预示,从而趋福避祸,这笔交易还是很划得来的——只要交易对象能做到这些事的话。
“所以,你是因为借了源海龙脉的力量,才能活那么久?”
她就说她第一眼看到国师时,怎么感觉他的生命线有点奇怪,原来是这样。
因为借用龙脉力量的时间太长了,所以生命线也与源海龙脉融为了一体,可以说,现在他与源海国不分彼此,一旦源海国龙脉干涸,他也活不下去。
白黎沉声应道:“但与此同时,若是我有事,龙脉也会受到影响。”
“这不对吧?龙脉如此庞大,只可能是它占主导地位会影响到你,而你对比它,太弱小了,不管你会如何,你都不可能影响得了它。”
“您说的这种可能,是站在我与龙脉互为不同个体的前提下的。但我与龙脉早已融为一体,即便是我也无法分清,如今的自己究竟是妖精夜鸮,还是源海龙脉。”
交谈许久,他终于睁开了眼睛。
他本是打算一“观”姒涵的未来,好弄清楚她的底细,却没想到这一眼看过去,他只“看”到了一片刺目的金光炸开,随即,他眼中的世界便陷入了一片黑暗。
于姒涵眼中,他只是睁开了眼,随后便有两行血迹从他的眼眶中流出。
她在心中叹了口气,这又是一个胆大的,敢窥探她的天运的生灵。
遭到如此重创,白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,他只是沉默着擦拭脸上流下的湿意,重新闭上那双逐渐染上晦暗的白色的眼睛。
“不痛吗?”姒涵看他表现如此淡定,实在憋不住问了。
“痛苦早在许多年前就已离我远去,对我来说,这不过是失去了我引以为傲的能力而已。”他顿了顿,又问:“娘娘,您若真有为陛下带来福泽、助他度过死劫的力量的话,您能否治好我这双眼睛呢?我很需要这双眼睛,我需要继续用它们为源海国指引未来。”
他嘴上询问着能否帮忙治疗,语气中却没有半点祈求,好像他并不是真的需要这份治疗。
姒涵脸上的淡笑渐渐消失,此时,她心底升起了一抹好奇,还有一抹怜惜。
寻常生灵与一国龙脉融为一体,说起来轻松,多数听者也理解不了这其中隐藏着多少痛苦。
如果他说的一切都为真的话,那现在坐在她眼前的这位国师,很有可能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具有独立灵魂与意识的国师了。
“国师,”她的语气清冷了下去,“你还是曾经那个,为源海国引导未来的国师吗?”
良久的沉默过后,白黎叹了口气:“看来,您已经察觉到了,这还是我召见过的所有人中,第一个发现者。对,您说的没错,如今的我,甚至已经不能再算是纯粹的‘白黎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