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觉得自己现在是什么？”

“白黎？龙脉？或者一半一半？又或是……新的怪物？对我来说，那并不重要。我只要一直记住自己要做什么，想做什么，这就够了。”

姒涵已经没什么耐心再和这个老神棍交流下去了，说话总是模模糊糊的，态度模棱两可，很有「命运」的接班人该有的“品质”，她实在不想奉陪，这样的聊天，太累。

她生了去意，便转身背对过去：“我不管你想做什么，有两件事，你最好不要违背我的意愿。第一，源海国的未来如何，你应该早有所见，我并不认为你的操控能改变你曾看到过的未来，所以，不要再多此一举。第二，别碰和安。”

提到和安时，她的语气坚定而沉稳，带着不由分说的威胁意味。说罢，她便离开了山海殿。

……

听了白黎的转述，潮生才弄清楚了这段时间里，白黎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。要他看来，白黎的结果也是他咎由自取，就像他自己说的，是他太想当然了。

不过他也没想到，白黎竟然连自己与龙脉合而为一的事也告诉了他。

“龙脉不能修复你的眼睛吗？”

“陛下，如今的我即是龙脉，但在白黎与龙脉连结之前，龙脉有眼睛吗？没有。对龙脉来说，有没有身体、有没有眼睛，都不重要。所以，我的眼睛也没有修复的必要，龙脉的力量更不可能修复得了它们。”

“但你过去是靠这双眼睛才能预示未来的吧？”

“所以我才会对您说，我再也无法向您提供帮助了。于此，我想恳求您一件事。”

他终于动起了身子，也不知他盘坐在此多久了，能看出他的身子僵化程度非常重，如果不是因为他是妖精之身，若换作普通人这么个坐法，身子早就坐废了。即便如此，他挪动身子的姿态依旧缓慢而扭曲，好半天才勉强跪伏在地。

“当年，我与源海国时任皇帝立下交易之契，以我预示之能，换龙脉之力。如今，我已没了预示之能，自然也不能再享受龙脉之力。可我与龙脉早已不分彼此，我也还有未竟之事。恳请陛下开恩，继续允许我留在这里，我愿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，为源海国观测最后一道预示。”

“没有眼睛，也能预示吗？”

“只有一次，陛下。”

潮生沉默地看着他，问出了心底的一个疑问：“朕不懂，朕想，汐凰当时应该也没耐心去问——你究竟在等什么？”

无论是与过去的皇帝做的交易，还是如今对他的恳求，目的都很明显——他必须存在下去，不管是以什么形式。

但这个目的的目的又是什么呢？只是为了见证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？他可不会完全信了他的这番说辞。

2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