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舟罗浮,白珩“砰”地推开门,门板撞在墙上,惊得案上茶盏泛起一圈细涟漪。
她怀里抱着一个简朴的木盒,盒角留着旅途磕碰的浅痕,红绳系得随意,狐尾在身后轻快地摆着。
她几步冲到桌边,将盒子“笃”地放下。
“我朋友给我寄了一些月饼,大家一块来尝尝。”
“朋友?”
镜流抬眸,凤目微眯,指尖在剑柄旁轻轻一扣。
她没先看盒子,而是看着白珩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含糊的锐利。
“什么朋友?何处认识?底细如何?值得信任吗?”
白珩狐耳抖了抖,笑弯了眼,摆摆手:
“放心啦,我旅行时认识的,同行过一段路,绝对值得信任。”
她解开红绳,掀开盒盖。
油纸轻响,甜香混着果仁与酥皮的气息一同散开。
盒中月饼排列整齐,表皮烤得温润金黄,看着朴素,却透出一股踏实的手作气。
白珩一枚枚分给云上五骁,确保每个人手上都有一枚,包括她自己。
“来,尝尝。”
景元把自己的那枚刚凑到嘴边,就被镜流淡淡一瞥。
那目光不重,却让他动作一顿。
他讪讪把月饼放回去,摸了摸后颈,冲白珩露出一个歉意的笑。
镜流修长手指稍稍用力,月饼被匀称掰开。
她先看断面,再凑近轻嗅,确认里面没有奇怪东西,才咬下一小口,细细咀嚼。
片刻,她眉心稍松,轻轻点了点头。
景元这才敢重新拿起,咬下一大口,腮帮子鼓起来,眼睛亮了亮。
“堂堂罗浮剑首,吃东西需要这么小心翼翼的吗?”
应星眉梢一挑,唇角噙着笑,顺手拿起一枚月饼咬下半块,“嗯,味道不错,比金人巷卖的要好。”
镜流淡淡看了他一眼,眸光清冷,语气却没什么起伏:“防人之心不可无。”
“这个你倒是可以放心。”
白珩把盒盖搁在一旁,双手撑着桌沿,狐耳得意地抖了抖,“他压根不知道我是谁,只以为我是个普通狐人。”
丹枫垂眼看向自己那枚月饼。
酥皮在他修长指间轻轻转了半圈,他刚想放回盒中,应星的话便跟了上来。
“怎么?堂堂持明龙尊,是不是吃不惯这种平民点心?”
丹枫眼睫微动,抬眼看了应星一瞬,没有接话。
他将月饼送到唇边,咬了一口,细细咀嚼。
甜香在口中缓缓散开,馅料绵密,确实不错。
他咽下后,神色仍旧淡然,只吐出两个字:
“尚可。”
丹枫那句“尚可”刚落,景元已经把手里那枚月饼吃得干干净净,连指腹上沾着的几片酥皮也捻进嘴里。
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,凑到白珩身边,眼睛亮亮地问:
“白珩姐,你这位朋友从哪买来的月饼?这手艺,比金人巷的还扎实。”
白珩正小口咬着自己那枚,闻言弯了弯狐眼,尾巴在身后轻快地扫了两下。
她把月饼举到景元眼前晃了晃,语气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得意:
“哦,他自己做的。你要是喜欢吃,我再让他送些来。”
“自己做的?”景元一怔,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盒中余下的月饼。
镜流端茶的手未停,只淡淡扫了他一眼。景元立刻收回视线,摸了摸后颈,笑了一声:
“我就问问。”
应星靠在桌边,抱臂挑眉:“方才镜流看你一眼,你连月饼都不敢下嘴;现在倒问得勤快。”
景元装作没听见,只朝白珩又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