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老们之间原本就脆弱的信任,被这一句轻描淡写的暗示彻底瓦解。
没有人知道那个“告密者”是谁,正因为不知道,所以每个人都可能是。
从今往后,他们再也无法凝聚成一个整体——每一次私下会面都会带着猜忌,每一句交谈都会经过反复的自我审查,每一份表决都将被怀疑的阴影笼罩。
阿格莱雅走上前来。
她按照奥赫玛传承了数百年的律法,宣布了那个古老的程序:
“死刑执行前,受刑者有权听从「一致欢呼」,以便争取从轻发落及赦免的权利。”
于是广场上响起了那个声音。
“死刑——”
最初只有几个人在喊,零星的、散乱的,像是暴雨来临前落下的几滴豆大的雨点。
然后更多的人加入了进来,声音从四面八方汇拢、叠加、放大,每一波声浪都像是涨潮时拍向堤岸的海水,前浪未退,后浪已至。
“死刑——”
阿格莱雅站在高台中央,金丝从她指尖无声垂落,在日光中泛着纤细而坚韧的微光。
她听着那些一波接一波的声浪,没有做任何手势去引导,也没有做任何表情去回应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,白色的长袍在风中微微拂动,金色的发丝被风掀起几缕,又落下。
她的面容沉静如水,仿佛那从数千人胸腔中喷薄而出的怒潮,只是从她心上无声滑过的、一道不可避免的季节风。
“死刑——”
最后一声落下时,广场上短暂地安静了一瞬。
那安静如同疾风骤雨之后骤然收敛的云层,露出的天空还带着水汽的凉意。
“那么,依据「一致欢呼」结果,塔兰顿在上,愿你为他们带来死亡的命运。”
这是她主持的第一场判决。
也是她作为奥赫玛的领导者之一第一次行使自己的权利。
小剧场
“真没想到啊,雪阳哥,你居然这么轻松就解决了这群家伙?”
“如果不是你成为了第一个投降的元老,我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解决他们,这座云石天宫也免不了沾血。赛飞儿小姐,多谢。”
“我觉得自己伪装的挺好的,连走路的姿势都改了,说话的语气也是按照那个元老平时惯用的调子。你怎么认出来的?”
“靠直觉。”
“不过雪阳哥,你这么做是打算自己领导奥赫玛吗?”
“不,我会将奥赫玛的领导权交给阿格莱雅女士和缇里西庇俄丝女士。”
“啊?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?”
“这是陛下想看到的。”
“对了,赛飞儿小姐,我想找你买点东西。”
“说吧,雪阳哥,只要你出得起钱,我什么都能给你拿来。放心,这么久的交情了,价格绝对实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