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还有第三层。
楚云飞站在操场边上,手从口袋里拿出来。
军部副职上个月进了43号院待了四个钟头,回来以后开始拆自己的权力网络。43号院让他自清,他照办了。
自清完了,他回头来找楚云飞。
他是替自己来的,还是替43号院来的?
如果是替自己来,明他怕苏重手里的东西把他牵出来,他要赶在别人之前把这条线灭了。
如果是替43号院来,楚云飞把这个念头在脑子里压了一下,那事情就大了。那意味着43号院也想让苏重手里的东西消失。
他没法判断。
军部副职的那些话,每一句都客客气气的,没有硬话。但客气才是最难办的。
硬来他不怕。楚云飞在49城军区经营了十几年,军部副职要动他,得掂量掂量。
怕的是软刀子,经费这条线,查是能查出来的,苏重三年花了十一万七,审批单上楚云飞签了字。这笔账干净不干净?账面上干净,但苏重的人在汉东干的那些事。
盯梢、跟踪、买通线人,这些放到台面上来,得清吗?
楚云飞走到办公室楼下,停了。
他没上楼。
他转身往停车场走,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“去哪儿?”高兴在驾驶座上问。
“灵境胡同。”
到家的时候杜致萍在院子里晾衣服。楚云飞进了里屋,把门关上。
他拿起电话拨了老政委的办公室。
响了四声,赵长青接的。
“赵长青,我找老首长。”
“老首长今天不在,出去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不确定,要不要我转告?”
楚云飞把听筒在手里攥了一下。
“你跟他,军部副职今天找我吃饭了。”
赵长青那头停了两秒。
“我转告。”
电话挂了。
楚云飞把听筒搁回去,手撑在桌面上。
苏重还没回来。军部副职已经动了。老政委又不在。
他一个人在里屋坐了十分钟。
杜致萍在外头喊了一声。
“电话响了,你没听见?”
楚云飞拿起听筒。
“老楚,是我。”
苏重的声音。
楚云飞手在听筒上攥紧了。
“你在哪儿?”
“49城。
”苏重的声音很哑,
“我到了,但出了点情况。老楚,我被人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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