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的阳光照在铁轨上,反射出刺眼的白光,楚云飞站在西郊仓库的铁道旁,手里的野战电话听筒贴着耳朵。
“多少架?”楚云飞的声音很平。
“十六架。”李云龙在电话那头喊,“图-22,超音速轰炸机。阳深军区的雷达刚捕捉到,现在距离边境一百二十公里,还在往南飞。”
楚云飞看了一眼手表。上午九点四十分。
“通知阳深军区防空部队,进入一级战备。”楚云飞,“地空导弹阵地解除伪装,雷达全功率开机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李云龙写字的沙沙声。
“老楚,苏国人这是玩真的?”
“不是。”楚云飞转身往吉普车走,“图-22的作战半径两千四百公里,从共青城起飞,到咱们边境只用一半航程。他们要真想炸,早就扔炸弹了。”
“那他们想干什么?”
“吓唬人。”楚云飞拉开车门,“但咱们不能装怂。通知空军,歼-6起飞,拦截航线。不用开火,跟着飞就行。”
“明白。”李云龙挂了电话。
吉普车发动,往市区开。高兴坐在驾驶位上,手握方向盘,眼睛盯着前方。
“首长,咱们回军部?”
“不。”楚云飞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“去301医院。”
高兴踩了油门。
...........
103医院三楼。
病房里很安静,老政委躺在床上,输液管还在滴。杜致萍坐在床边,手里攥着毛巾,眼圈红的。
楚云飞推门进来。
“他醒了吗?”
杜致萍摇头。
楚云飞走到床边,看着老政委灰白的脸。嘴角还是歪的,右眼皮耷拉着。
“苏国发了照会。”楚云飞对着床上的老政委,声音不大,“要咱们四十八时内从谅山撤军,刚才又出动了轰炸机群,十六架图-22。”
老政委的眼珠动了一下。
楚云飞看见了。
“我没退。”楚云飞,“北边的演习还在继续,谅山一个兵都没撤。,苏国人想吓唬咱们,我让防空部队全开机了,歼-6也起飞了。”
老政委的左手抬起来,手指弯曲着,指了指楚云飞。
楚云飞握住他的手。
“你放心。”楚云飞,“军部的事,我扛着。”
老政委的嘴巴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。眼角有水光。
楚云飞松开手,转身出了病房。
走廊里,沙振江靠在墙上,手里捏着一份新电报。
“老楚,外交总局来电。”
楚云飞接过电报纸。
“苏国驻华大使馆刚才递交了第二份照会。”沙振江推了推眼镜,“要求咱们立即停止针对苏国的敌对行动,包括防空雷达开机和战斗机升空。”
楚云飞把电报纸折起来,塞进口袋。
“回他们。”楚云飞,“华夏领空华夏做主,苏国轰炸机不撤,咱们的雷达就不关。”
沙振江愣了一下。
“老楚,这等于撕破脸了。”
“本来就没脸。”楚云飞往电梯走,“苏国给咱们四十八时,咱们也给他们四十八时。轰炸机不回去,咱们的战斗机就一直跟着。”
电梯门打开。楚云飞走进去。
“通知外交总局,按我的回复。”
电梯门关上。
.............
军部作战室。
李云龙坐在楚云飞的位置上,桌上摊着几份电报,他拿起一份,看了两眼,放下,又拿起另一份。
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响了。
李云龙抓起听筒。
“我是李云龙。”
“李副局长,阳深军区前指来电。”通讯参谋的声音很急,“苏国轰炸机群改变航向了。”
李云龙站起来。
“往哪飞?”
“正西。距离边境八十公里,平行飞行。”
李云龙盯着墙上的地图。
“咱们的歼-6跟上了吗?”
“跟上了,四架歼-6,距离苏国轰炸机三公里,保持伴飞。”
李云龙松了口气。
“继续跟。别开火,但也别离太远。”
“明白。”
挂了电话,李云龙点了根烟。烟雾升起来,贴着天花板散开。
门被推开,楚云飞走进来。
“老楚。”李云龙转头,“苏国的轰炸机没往南飞了,改成平行飞行。”
楚云飞走到地图前。
“飞了多久?”
“二十分钟。”
楚云飞拿红蓝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。
“油料。”楚云飞,“图-22的续航时间三个半钟头。他们从共青城起飞,到边境用了一个钟头,现在平行飞行二十分钟,算上返航,最多还能飞一个钟头。”
李云龙凑过来看地图。
“你的意思是,他们快没油了?”
“对。”楚云飞把笔扔在桌上,“苏国人就是做个姿态。轰炸机飞一圈,拍几张照片,回去交差。”
“那咱们呢?”
“继续跟。”楚云飞拿起电话,“接阳深军区前指。”
电话通了。
“我是楚云飞。歼-6继续伴飞,距离缩短到两公里。”
“楚副总长,这个距离,苏联飞行员能看见咱们的机徽。”
“就是让他们看。”楚云飞,“告诉飞行员,保持队形,别掉队。苏联人飞多久,咱们就跟多久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