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云飞松了口气。
“告诉老政委,南安签了停战协议,苏国退兵了。这仗,打完了。”
挂了电话,楚云飞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报告。
《谅山接管方案》,《战后重建计划》,《对苏战备调整》,《南安赔款分期表》……
每一份报告,都是一座山。
楚云飞拿起第一份,翻开。
窗外,夜幕降临了。
作战室的灯亮起来。
楚云飞坐在桌前,手里拿着铅笔,在报告上做批注。
李云龙走过来,看了一眼。
“老楚,你还不休息?”
“休息?”楚云飞抬起头,“这些报告,明天就得送到各大军区。不批完,睡不着。”
李云龙拉了把椅子坐下。
“那我陪你。”
两人在作战室里坐到凌晨三点。
批完最后一份报告,楚云飞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。
“老李。”
“嗯?”
“这仗打完了,但账还没算完。”楚云飞看着天花板,“南安赔款十年,这十年里,咱们得盯着。苏国退兵了,但他们的远东军区还在。北边的防御,一天都不能松。”
李云龙点头。
“我明白。”
楚云飞站起来,走到窗口。
外面的天快亮了。东边泛着鱼肚白。
“老李,你,咱们这一辈子,打了多少仗?”
李云龙想了想。
“抗战八年,解放战争三年,珍宝岛一次,这次又是两个多月……加起来,十几年了。”
楚云飞转过身。
“打了十几年,死了多少人?”
李云龙沉默了。
“数不清。”
楚云飞看着他。
“所以,这仗不能白打。南安赔的这十亿美元,得花在刀刃上。边境的防御,得修成铁桶。不能让后辈再打这种仗。”
李云龙站起来。
“老楚,你得对。”
两人走出作战室。
外面的操场上,晨雾还没散。远处传来新兵跑操的口号声。
楚云飞看着操场,想起了谅山。
那座被炮火犁过的城市,现在变成了华夏的控制区。
九十九年。
够长了。
够把那座城市,变成华夏的一部分了。
但代价呢?
六千九百条命,一万四千个伤员。
值不值?
楚云飞不知道,但他知道,不打这一仗,代价会更大。
吉普车停在楼下,高兴拉开车门。
“首长,回宿舍?”
楚云飞点头。
车子发动,往宿舍区开。
路上,李云龙问了一句:
“老楚,你南安那边,真会老老实实给钱?”
楚云飞看着窗外。
“不给,谅山的炮就开火。”
李云龙咧嘴笑了。
“还是你狠。”
车子拐进宿舍区。
楚云飞下了车,往楼上走。
推开门,杜致萍还没睡。她坐在桌边,手里拿着毛线,在织毛衣。
“云飞,回来了?”
楚云飞把军帽挂在门后。
“嗯。”
杜致萍放下毛线,走过来。
“南安那边签协议了?”
“签了。”楚云飞脱下军大衣,“十亿美元,十年付清。谅山归咱们了。”
杜致萍松了口气。
“那就好。这仗,总算打完了。”
楚云飞坐在床边,脱鞋。
“打是打完了,但事还多着呢。”
杜致萍看着他。
“云飞,你太累了。歇两天吧。”
楚云飞摇头。
“歇不了。谅山那边的接管工作还没开始,我得去一趟。”
杜致萍愣了。
“你还要去前线?”
“不是前线。”楚云飞躺在床上,“是去谅山,把那边的事安排妥当。”
杜致萍没再话。她关了灯,躺在楚云飞身边。
黑暗中,楚云飞睁着眼。
窗外,天亮了。
新的一天,新的战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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