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五日,上午九点,49城,军部大院。
楚云飞站在作战室窗口,看着操场上列队跑操的新兵,口号声此起彼伏,被风吹得断断续续,桌上摊着一份刚送来的文件,《关于谅山控制区管理架构的最终方案》。
李云龙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两个搪瓷缸子。
“老楚,喝口热的。”李云龙把缸子搁在桌上,“老政委那边来消息了,让你下午去一趟。”
楚云飞转过身,拿起缸子。水烫手,他也没喝。
“说什么事了吗?”
“没说。”李云龙在椅子上坐下,“不过我猜,八成是要正式交接了。”
楚云飞没接话。他走到桌边,把那份方案推到一边,拿起另一份文件《各大军区战备值班调整报告》。
“阳深那边稳了?”
“稳了。”李云龙点上烟,“苏国人退到铁路沿线后,边境上就剩一个摩托化师象征性晃悠。咱们的侦察机每天飞两趟,对面连防空雷达都懒得开。”
楚云飞翻到第二页。
“坤城呢?”
“雷震的41军还在谅山驻防,轮换计划定在半年后。”李云龙吐出烟雾,“红河铁桥预计六月中旬通车,到时候南安那边的货运就得走咱们的关卡了。”
楚云飞合上文件。
“关税分成的事,外交部那边定下来了吗?”
“定了。五五分成,但咱们有最终审核权。”李云龙说,“南安那边想运什么,得先报清单,咱们说行才行。”
楚云飞点头。他端起缸子,这次喝了一口。
门被敲响。参谋推门进来。
“楚副总长,外交总局来电。”
楚云飞接过电报纸。扫了一眼,眉头动了一下。
“南安方面确认,首笔赔款一亿美元将于五月二十日前到账。”参谋说,“付款方式是瑞士银行的美元电汇。”
楚云飞把电报递给李云龙。
“让财政部盯着。”楚云飞说,“到账后立刻核实金额,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参谋敬礼,转身出去了。
李云龙看完电报,把纸放在桌上。
“老楚,这笔钱到账后,你打算怎么分?”
楚云飞走回窗口。
“三千万抚恤,七千万装备采购。”楚云飞说,“抚恤的事,后勤部牵头,一个月内发到烈士家属手里。装备采购的事,各大军区报需求清单,优先保障边境部队。”
李云龙掐了烟。
“那剩下九年的钱呢?”
“修路,建机场,架铁路。”楚云飞转过身,“北边的苏国虽然退了,但随时可能回来。咱们得把边境变成铁桶。”
帐篷外传来脚步声。沙振江拿着一份新情报走进来。
“老楚,坤城军区刚截获的。”沙振江推了推眼镜,“南安内河又出事了。”
楚云飞接过情报。
“黎德英的临时军政府内部分裂了。”沙振江说,“强硬派要求重新评估对华政策,务实派主张继续履行协议。双方在议会上吵起来了,差点动手。”
楚云飞看完情报,把纸折起来。
“他们内部怎么折腾,跟咱们没关系。”楚云飞说,“只要钱按时到账,其他的不管。”
沙振江点头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沙振江翻开记录本,“苏国驻华大使馆昨天递交了照会,邀请我方派代表团访问本土。”
李云龙眼睛一亮。
“老毛子这是要缓和关系?”
“不是缓和。”楚云飞说,“是试探。他们想看看咱们在谅山站稳后,下一步打算怎么走。”
沙振江合上记录本。
“那咱们回不回复?”
“回。”楚云飞说,“但不是现在。等南安的钱到账了,再说。”
下午两点。301医院,三楼病房。
老政委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右手能握笔了,正在纸上写字。字迹歪歪扭扭,但能看清。
楚云飞推门进来。
“您找我。”
老政委放下笔,抬头看着他。
“坐。”
楚云飞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。
病房里很安静。只有输液管滴答滴答的声音。
“南安的事,处理得不错。”老政委开口,声音比上次更利索,“一个月逼出一亿美元,还炸了他们第七师的驻地。”
楚云飞没接话。
“但接下来的事,比这难十倍。”老政委说,“谅山拿下来了,怎么守?南安的钱到账了,怎么花?苏国那边退了,下次他们卷土重来怎么办?”
楚云飞看着老政委。
“这些事,你都得想明白。”老政委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,“这是我写的交接清单。军部的事,从今天起,全部交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