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云飞接过文件。翻开第一页。
清单很详细。从各大军区的指挥权,到战备物资调配权,到对外军事行动的决策权,一共十七条。每一条后面,都有老政委的签名和日期。
“您这是……”
“我老了。”老政委打断他,“身体也不行了。军部不能没人管。”
楚云飞沉默了两秒。
“您放心。”楚云飞把文件合上,“军部的事,我扛着。”
老政委点头。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,递给楚云飞。
“这里面是几个重要联系人的名单。”老政委说,“有些事,光靠军部解决不了,得找他们。”
楚云飞打开纸袋,抽出一张纸。上面只有三个名字,没有职务,没有电话。
“记住就烧掉。”老政委说。
楚云飞看了一遍,把纸折起来,塞进口袋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老政委说,“北边的苏国,虽然退了,但他们的远东军区还在。你得防着他们随时回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楚云飞说,“阳深那边的演习,半年一次,不能停。”
老政委看着他。
“云飞,打仗容易,守成难。”老政委说,“这一仗,咱们赢了。但要是守不住,赢了也是白赢。”
楚云飞站起来。
“我明白。”
走出病房,李云龙在走廊里等着。
“老政委说什么了?”
“交接。”楚云飞往电梯走,“军部的事,全交给我了。”
李云龙跟上来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电梯门打开。楚云飞走进去。
“先把南安的钱拿到手。”楚云飞说,“然后把边境防线修成铁桶。”
电梯门关上。
傍晚六点。军部大院宿舍区。
楚云飞推开家门。杜致萍在厨房做饭,炒白菜的香味飘出来。
“云飞,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楚云飞把军帽挂在门后,脱下军大衣。
“楚文来信了。”杜致萍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封信,“说坤城那边的战役总结报告已经编完了,正在印教材。”
楚云飞接过信,拆开看了一遍。
“楚武呢?”
“还在301医院休养。”杜致萍说,“医生说再过一周就能拆纱布了。”
楚云飞把信折好,放在桌上。
“楚庄王呢?”
杜致萍笑了。
“那小子昨天打电话来,说他们营要去阳深军区参加演习,半年后才回来。”
楚云飞坐在桌边。
“这三个小子,一个比一个能折腾。”
杜致萍把菜端上来。炒白菜,蒸馒头,还有一碟咸菜。
“云飞,老政委今天是不是把军部的事交给你了?”
楚云飞拿起筷子。
“交了。”
杜致萍看着他。
“那你接下来……”
“接下来的事多着呢。”楚云飞夹了一口白菜,“南安的钱还没到账,苏国那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,北边的防线还得加固。”
杜致萍沉默了两秒。
“云飞,你太累了。”
楚云飞放下筷子。
“累也得扛。”楚云飞说,“这一仗打完了,但账还没算完。”
夜里十点。楚云飞坐在书桌前,桌上摊着老政委给的那份交接清单。煤油灯的光照在纸上,十七条权力移交,每一条都是千钧重担。
他拿起笔,在清单最后一页写下一行字:
“谅山不能丢,边境不能松,南安的钱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写完,他把笔搁在桌上,靠在椅背上。
窗外的夜色很深。远处传来哨兵换岗的脚步声。
这一仗,打完了。
但更难的仗,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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