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普车在夜色里疾驰，街道空荡荡的，只有路灯发着昏黄的光。

301医院，三楼病房。灯还亮着。

老政委坐在床边，手里拿着一份电报。看见楚云飞进来，他抬起头。

“苏国集结装甲师的事，我听说了。”老政委的声音比之前虚弱，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楚云飞在床边坐下：“该怎么办就怎么办。精简整编继续推进，阳深军区进入一级战备。”

老政委看着他，眼睛里有光。

“好。”老政委点头，“不能因为外部压力就停下来。改革的窗口期很短，错过了就没了。”

楚云飞沉默了两秒：“有人借机反对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老政委把电报放在床头柜上，“但你得顶住。顶不住，这改革就黄了。”

楚云飞点头。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老政委的声音更低了，“苏国这次集结，可能不只是试探。”

楚云飞抬头。

“我托人打听了。”老政委说，“苏国内部现在有两派，一派主张缓和对华关系，一派主张继续施压。这次集结装甲师，是强硬派搞的。”

楚云飞听明白了：“您的意思是，他们内部也在博弈？”

“对。”老政委点头，“强硬派想用军事行动逼温和派下台。咱们要是怂了，强硬派就赢了。咱们要是顶住了，温和派就有理由压下去。”

楚云飞站起来：“那我更不能退了。”

老政委笑了。笑容很淡，但眼睛里有欣慰。

“去吧。”老政委挥了挥手，“记住，改革不能停，但也别给强硬派留把柄。”

走出病房，李云龙在走廊里等着。

“老政委说什么了？”

“让我顶住。”楚云飞往电梯走，“苏国内部也在博弈，咱们不能退。”

李云龙跟上来：“那接下来……”

电梯门打开。楚云飞走进去。

“回军部，盯着阳深那边。”楚云飞说，“苏国人要是敢动，咱们就让他们知道，南边能打赢，北边也能。”

电梯门关上。

凌晨五点。军部作战室。

楚云飞站在地图前，手里拿着红色保密电话。

“我是楚云飞。接阳深军区前指。”

电话通了。

“五个师，立刻推进到边境五十公里。”楚云飞的声音很平，“炮兵阵地全部展开，火箭炮对准苏国集结地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雷震的声音：“是。”

“还有。”楚云飞继续说，“通知空军，歼击机群二十四小时待命。苏国人要是越线，不用请示，直接开火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
“楚总长，这……”

“照办。”楚云飞挂了电话。

李云龙在旁边点上烟：“老楚，你这是……”

“以战止战。”楚云飞转过身，“老毛子要的是软柿子，咱们就让他们知道，咱们是硬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