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振江记录。

“第二，后勤整顿。”楚云飞继续写，“吃空饷的，关系户，超编的文职，全部清退。”

李云龙咧嘴笑：“这一刀下去，得砍掉不少人。”

“该砍就得砍。”楚云飞没抬头，“第三，部队合编。战斗力弱的团，并入主力团。装备差的营，要么换装，要么撤编。”

沙振江推了推眼镜：“楚总长，这三条执行下来，各军区肯定有意见。”

“有意见就提。”楚云飞把笔扔在桌上，“但提了也没用。”

门被敲响。通讯兵走进来。

“楚总长，财政部来电，南安第二年度赔款一亿美元已到账。”

楚云飞接过电报扫了一眼：“通知后勤部，按之前的分配方案执行。三千万抚恤，七千万装备采购。”

通讯兵敬礼，转身出去。

李云龙掐了烟：“老楚，这七千万装备采购，我有个想法。”

楚云飞抬头。

“与其平均分给各军区，不如集中给几个主力军。”李云龙说，“精简整编后，部队少了，装备反而能更新得更好。”

楚云飞想了两秒：“有道理。让后勤部重新拟个方案，优先保障边境部队和主力军。”

沙振江记录完，合上本子：“楚总长，还有一件事。老政委那边……”

楚云飞站起来：“我去看看他。”

103医院，三楼病房。

老政委躺在床上，输液管还在滴。看见楚云飞进来，他勉强抬起左手。

“苏国退了？”老政委的声音很虚弱。

楚云飞在床边坐下：“退了。三个装甲师，全撤回铁路沿线了。”

老政委的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：“好……好样的。”

“您交代的事，我都在办。”楚云飞说，“精简整编继续推进，六月一号各军区上报名单。”

老政委点了点头，又指了指床头柜。

楚云飞打开抽屉，里面放着一份新文件。他拿出来翻开，是一份手写的名单。

“这些人……”老政委费力地说，“是各军区……最该动的人。”

楚云飞看了两眼，名单上十几个名字，都是各军区的副职或参谋长。
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先动他们。”老政委闭上眼睛，“其他人……就好办了。”

楚云飞把名单折好，放进口袋：“我明白了。”

走出病房，李云龙在走廊里等着。

“老政委说什么了？”

楚云飞把那份名单递给李云龙。

李云龙扫了一眼，倒吸一口凉气：“老政委这是要动真格的。这名单上的人，哪个不是盘根错节的？”

“所以才要动。”楚云飞往电梯走，“不动他们，

电梯门打开。楚云飞走进去。

“回军部。”楚云飞说，“召集各军区指挥，开会。”

下午两点。军部作战室。

长条桌两侧又坐满了人。老杨、老孙等人脸上都带着疲惫，显然一上午没歇着。

楚云飞坐在主位，手里拿着老政委给的那份名单。

“上午的会开完了，大家心里都有数了。”楚云飞开门见山，“现在说具体的人事安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