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钱呢？”楚云飞问。

“阮德明最近收到一笔五万美元的汇款，来源是香岛的一个空壳公司。”

楚云飞的眼神冷了下来：“继续查那个空壳公司。”

“是。还有一件事。”参谋的声音顿了顿，“我们截获了一通电话。是阳深军区副军长老杨的副官打的，对方是坤城军区某参谋长的秘书。”

楚云飞握电话的手紧了一下：“内容？”

“副官问‘事情办得怎么样了’，秘书回答‘按计划进行，今晚就有结果’。通话时间是今天下午一点，也就是第一次冲突发生前两个小时。”

会议室里安静得像座坟场。

楚云飞看着坐在对面的老杨。老杨的脸色已经从红变白，再从白变青。

“证据拿稳了？”楚云飞的声音很轻。

“通话录音已保存，正在做语音比对。”

“继续查。”楚云飞挂了电话。

他站起来，走到老杨面前。

“老杨。”楚云飞的声音没有温度，“你的副官，今天下午一点，给坤城军区某参谋长的秘书打了个电话。你知道这事吗？”

老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
“不知道？”李云龙站起来，“你的副官给谁打电话，你会不知道？”

“我真的不知道！”老杨的声音开始发抖，“可能是……是工作上的事……”

“工作上的事？”楚云飞走到桌边，拿起那份需要调整的人员名单，“你的副官，跟坤城军区的人，有什么工作上的事需要联系？而且还是在谅山出事前两个小时？”

老杨的额头开始冒汗。

“楚总长，这……这可能是巧合……”

“巧合？”楚云飞把名单拍在桌上，“第一次是司机被雇佣闹事，第二次是两百人有组织冲关。时间点都卡在精简整编的关键节点。你告诉我，这叫巧合？”

会议室里没人说话了。

老孙低着头，不敢看楚云飞。

楚云飞转身走到地图前：“老杨，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
老杨抬起头。

“第一，主动交代，你的副官到底在搞什么。配合调查，戴罪立功。”楚云飞转过身，“第二，死扛到底。等我查清楚了，你就不是调离这么简单了。”

老杨的嘴唇哆嗦了几下。

“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
“那就查。”楚云飞走回座位坐下，“沙参谋长，通知军纪部门，立刻控制老杨的副官和坤城军区那个参谋长的秘书。审，连夜审。”

沙振江记录。

“楚总长！”老杨的声音变了调，“您这是要……”

“我这是要查清楚，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。”楚云飞端起茶缸，“精简整编是大势所趋，谁想拦，我就拿谁开刀。”

门被推开。

通讯兵的脸色很难看：“楚总长！紧急情况！”
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
“坤城军区刚才审讯那个组织者阮德明，他招了。”通讯兵喘着气，“他说，雇他的人，是一个自称‘49城来的老朋友’的人。那人给了他五万美元，让他组织人冲关，目的是……”

通讯兵咽了口唾沫。

“目的是什么？”李云龙站起来。

“目的是让谅山局势失控，逼楚总长停止精简整编。”

会议室里爆发出一片哗然。

老孙的脸色彻底白了。

楚云飞放下茶缸，站起来。

“‘49城来的老朋友’。”楚云飞走到老杨面前，“老杨，你在49城待了多久了？”

老杨的嘴唇颤抖着：“楚总长，这……这不能说明什么……”

“不能说明什么？”李云龙走过来，“老杨，你的副官给坤城的人打电话，时间点卡在冲突前两个小时。组织者招供说雇主是‘49城来的老朋友’。这两件事加起来，你觉得不能说明什么？”

老杨的腿软了，一屁股坐回椅子上。

楚云飞转身往外走：“沙参谋长，通知军纪部门，控制老杨，配合调查。”

“是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