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云飞点头。
“改革……不能停。”老政委闭上眼睛,“谅山的事……压下去。该查的查,该办的办。但精简整编……一天都不能拖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走出病房,天已经黑了。
楚云飞站在走廊里,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改革从来不是请客吃饭。既得利益集团不会乖乖让路,他们会用各种手段阻挠、破坏、拖延。谅山的冲突,也许只是个开始。
但楚云飞不会退。
电梯门打开。沙振江快步走出来。
“楚总长!坤城军区来电!”沙振江的脸色很难看,“商队里审出来了,那个司机……是雇的。”
楚云飞转过身:“谁雇的?”
沙振江递过一份电报:“一个自称‘老朋友’的人,给了司机家属五千块,让他在关卡闹事。”
楚云飞接过电报,扫了一眼。
“司机家在内河,欠了赌债。”沙振江说,“一个月前,有人找到他家属,说只要在谅山关卡闹一场,就给五千块。”
楚云飞把电报折起来。
“那个‘老朋友’的身份,查出来了吗?”
沙振江摇头:“司机家属说,对方蒙着脸,声音也是变过的。”
楚云飞沉默了两秒。
“查。”楚云飞转身往电梯走,“查那五千块钱的来源,查司机这个月的行动轨迹,查商队老板的背景。”
电梯门打开。
楚云飞走进去。
“还有。”楚云飞转过身,“通知情报部门,盯紧各军区的几个人。”
沙振江愣了一下:“楚总长,您是说……”
“名单我会给你。”楚云飞说,“这事,不查清楚,我睡不着。”
电梯门关上。
夜里十点。
军部作战室。
楚云飞坐在桌前,面前摊着老政委给的那份需要调整的人员名单。
十几个名字。
他拿起笔,在其中三个名字
阳深军区副军长老杨。
津城军区司令员老孙。
坤城军区某参谋长。
这三个人,今天在会上的反应最激烈。而且都是精简整编中要被动的对象。
李云龙走进来,递给他一杯热茶。
“老楚,你真觉得是他们搞的?”
楚云飞端起茶杯:“不确定。但宁可错杀,不可放过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楚云飞喝了一口茶:“明天开始,这三个人的一切行动,都要有人盯着。电话、来往人员、资金流向,全查。”
李云龙吹了个口哨:“你这是要掀桌子啊。”
“不掀不行。”楚云飞放下茶杯,“改革推不下去,死的就是咱们。”
门被推开。
通讯兵走进来:“楚总长,坤城军区紧急电报!”
楚云飞接过电报,脸色变了。
李云龙站起来:“又怎么了?”
楚云飞把电报递给他。
电报上只有一行字:
“谅山关卡,又有商队冲关,规模更大,约两百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