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云飞站起来。

“老政委，我手里现在有六十四个名字，都是齐怀远这些年提拔起来的人。这些人里，有十七个已经倒了，剩下四十七个，还在位子上。”

“这些人就是齐怀远的基本盘。”老政委的声音更慢了，“云飞，你现在手里有名单，但没有证据。名单只能证明他们跟齐怀远有关系，证明不了他们贪腐或者违法。”

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

“找突破口。”老政委说，“六十四个人里，总有一两个是软柿子，捏破了，就能供出更多东西。”

楚云飞挂了电话。

他盯着那张纸，盯了很久。

六十四个名字，哪一个是突破口？

门被敲了两下。

沙振江推门进来。

“首长，金州那边又来消息了。”

楚云飞抬起头。

“什么消息？”

“刘局长打来电话，说省公安厅刚刚通知他，让他停止对W账户的调查，理由是‘涉及国家安全，不得擅自介入’。”

楚云飞的手攥紧了。

“齐怀远动手了。”

沙振江的脸色变了。

“那咱们……”

“他越是这样，越说明他慌了。”楚云飞站起来，“小沙，给我接一个电话。”

“接谁？”

“接最上面那张桌子。”

沙振江愣了一下。

“领导，您要直接……”

“对，直接汇报。”楚云飞的声音沉了下去，“齐怀远现在已经开始清理痕迹了，我不能再等了。”

电话打了出去。

转接了三次，最后接通了。

那头的声音很平静。

“楚云飞同志？”

“是我。”楚云飞站得笔直，“我有重要情况要汇报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关于赵羊、古阳案件，我查出了一个更大的保护伞。”楚云飞的声音一字一顿，“齐怀远，十年前主持过一个境外资金流向的案子，当时查到一个代号W的账户，他以证据不足为由压了下来。这些年，赵羊、古阳、古建平，都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。我手里现在有一份六十四人的名单，都是他的人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五秒。

“你有确凿证据吗？”

“有一部分。”楚云飞说，“刘贵成的铁盒、赵立春的供述、古建国的银行流水，这些都能证明齐怀远跟赵羊这条线有关。但W账户的最终证据，现在被他压下来了。”

“你需要什么？”

楚云飞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。

“我需要授权，调阅十年前那个案子的全部卷宗，包括W账户的资金流向记录。”

“可以。”那头的声音很果断，“但楚云飞同志，你要记住一件事。齐怀远不是赵羊，也不是古阳，他的位子很高，影响很大。你要是动他，就得一击致命，不能给他翻盘的机会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

“还有。”那头的声音顿了一下，“齐怀远现在提议对你进行诫勉谈话，我不会同意。但你最近要小心，他可能会用别的方式对付你。”

“我会小心。”

电话挂了。

楚云飞坐回椅子上，拿起那张纸，盯着“齐怀远”三个字。

一击致命，那就得找到他的死穴。

电话又响了。

这次是李云龙打来的。

“老楚，我听说齐怀远要搞你？”

“他在试探。”楚云飞说，“但试探不成，他就会动真格的。”
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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