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继续试探。”齐怀远的声音沉了下去,“让人盯着楚云飞,看他最近在查什么,见了什么人。另外,金州那边让刘局长收手,不要再查W账户了。”
“明白。”
电话挂了。
齐怀远坐在那,盯着窗外。
窗外是49城冬日的阳光,照在灰色的楼房上,一片萧瑟。
他从抽屉里摸出一份文件,是十年前那个案子的卷宗复印件。
卷宗很薄,只有十几页,最后一页上盖着一个红色的章:结案。
当年他亲手压下的案子,现在有人要翻出来。
齐怀远把卷宗装回抽屉,锁上。
他拿起电话,又拨了个号。
这次响了很久,才接。
“是我。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疲惫。
“齐领导……”
“赵羊那封信的事,办得不错。”齐怀远的声音很平,“但光靠一封信还不够,得让楚云飞真正感受到压力。”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他儿子不是在金州吗?再给他添点乱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
“齐领导,这样做会不会……”
“怕什么?”齐怀远的声音冷了,“楚云飞查了我这么多年的人,现在该让他知道,有些人不是他能动的。”
电话挂了。
齐怀远站起来,走到窗口,盯着远处的长安街。
车流如织,行人匆匆。
而他站在这栋楼里,俯瞰着这一切。
……
同一时间,四合院,书房。
楚云飞接到了军部办公厅的电话。
“楚总长,您要的材料整理出来了。齐怀远这些年提拔过的人,军队系统里有二十三个,地方系统有四十一个,总共六十四个。”
楚云飞拿起笔。
“念。”
电话那头开始念名单。
楚云飞一边听,一边在纸上记。
念到第十七个的时候,他的笔停了。
“你刚才说谁?”
“古建平,八二年从地方调到汉东省委办公厅,八四年提拔为副主任。”
楚云飞在“古建平”三个字旁边画了个圈。
“继续。”
名单念完,楚云飞挂了电话。
他盯着纸上那六十四个名字,拿起铅笔,开始画圈。
赵羊、古阳、古建平、古建国……
一个接一个,十七个圈画完,他停了。
剩下的四十七个人里,有三十一个还在位子上。
这就是齐怀远这些年编织起来的网。
电话又响了。
老政委打来的。
“云飞,齐怀远今天上午开了个会,提议对你进行诫勉谈话。”
楚云飞的手搁在纸上。
“他这是在敲山震虎。”
“对。”老政委的声音很沉,“他知道你在查他,所以先发制人,用组织的名义给你施压,试探最上面那张桌子后面的人对你的态度。”
“那最上面……”
“最上面不会同意。”老政委说,“但齐怀远这招很阴,他把你推到风口浪尖上,让你成为争议人物。你要是继续查他,就会有人说你不服从组织管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