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她身为温知行的枕边人,却连这点事都办不到。
温知行为了回避她,甚至连家都不回。
朝廷的判决结果落实以后,她又收到她母亲的第二封信,斥责她是个祸害,胳膊肘往外拐,不仅把裴家害得如此地步,连杨家也没放过。
她很清楚,要是她爹仍是宰辅的话,杨家万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个地步,一个小小的知府又如何敢蚍蜉撼树。
跟着温知行的代价,实在太大了。
她万没有想到,为了他,她会让自己的家族走到穷途末路的境地。
一时间她也不知,到底是该恨他还是该爱他。
她无处可发泄,只能在家里横冲直撞,想当然地冲撞到了温娘子面前。
她对温知行的委屈、怒火全都发泄到了温娘子身上,对她极尽羞辱,还道:“温知行刚到京城时,我裴家照拂他不少,他高中以后,我裴家更是处处提携。
“听说是你一直供养他读书的,到底是你会养不会教,但凡是一个知道感恩的人,都不会做出这么赶尽杀绝的事情来!你自己做人失败也就罢了,还要教唆他人和你一起当这白眼狼!”
温娘子不生气也不反驳,只是平静地看着她。
裴霜又道:“那日看你对登门来的杨家人那般态度,我不知道你们究竟有何仇怨,但你怎能拿你的私人恩怨去影响温知行,让他对杨家不留半分情面!”
温娘子:“知行查案审案,讲求的是证据,而非人情。杨家的案子,桩桩件件证据确凿,否则朝廷也不会给批复,这是他身为温阳知府的职责,而不是习你们世家那一套,利用权势相互包庇。
“倘若人人都为你们效力卖命,那普通老百姓只怕更无处申冤了。知行读书参加科考,步入仕途,他不是冲着荣华富贵去的,他是冲着世间公道去的!”
她目光如炬,直视着裴霜,又道:“你但凡真要是那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,就不该冒天下之大不韪随知行回来。你以为你抛弃一切令人感动,实则在旁人看来,这都只是你们人生中的一大污点。”
裴霜的面色在阳光下白得有些刺眼。
温娘子喘口气,继续道:“你恨知行赶尽杀绝,那你不妨出去走走看,听听街上的百姓们都怎么说。他们到底是在唾骂杨家的昭昭罪行,还是在谴责知行的公事公办!
“你到底知不知道,那些受害者为了等一个公道,等了多少年!有的甚至从年少披麻戴孝,等到今日衣锦还乡!”
2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