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於,天亮了。
天光这种东西,一旦出现,黑夜被驱散,哪怕是闭著眼人都能感觉到。
罗彬睁开眼,神態略有一丝疲倦,眼底更生著不少的血丝。
一夜他都在回溯,树洞外的每一个树影,每一棵草影,缝隙中他都看了。
迈步,罗彬钻出树洞,到了近处一团草丛位置停下,手去拨弄两下,草丛里……有一个布偶。
心跳略有两分紊乱,罗彬盯著布偶,目不转睛。
紧跟著,他又去了另外两个位置,找出了两个布偶。
布料很旧,仿佛它们待在草丛里已经很长时间。
这东西,很眼熟。
罗彬想到了张韵灵。
张韵灵就隨时带著类似的东西。
稍稍回忆,这三个布偶又和张韵灵的不一样。
当然,这三个相互比下来,除了面部极其怪异,也没有其他相似之处。
就这三个东西,盯著他整整一夜。
厶
罗彬微微皱眉。
厶,就是引导者。
顾伊人身边有厶,最开始的是和秦九么一起的,之后的一个是袁印信“耳目”。
不过顾伊人身旁的两个厶,都没有確切形体,更像是阴魂一样。
张韵灵身边儿有问题的东西,却是布偶形態。
这,肯定不是什么巧合!
秦九么就是引导者。
厶也是。
因此,引导者最开始应该是出现在这內山
当它们进入外山后,也就是內山的袁天书开始用一些方式去干涉外山开始,袁印信就用等同的方式,去製作厶,或者控制內山的厶
“昨晚上让你这么警惕的,就是这三个布娃娃,小罗子,多大个人了,多大的身份,胆子忒小。”灰四爷吱吱叫了起来。
没有理会灰四爷,罗彬盯著那三个布偶,布偶没有反应,没有对视感。
“我眨过三次眼。”罗彬忽道。
灰四爷歪著头,像是没反应过来。
“內山的引导者厶,会搅乱外山的袁印信。”罗彬再喃喃。
“然后呢小罗子你古怪,眨眼,怎么又是引导者,什么死又怎么提到那山炮老玩意儿了”灰四爷吱吱吱地问。
“嘘……”罗彬做了个噤声的动作。
灰四爷安静下来,脑袋往外支棱,瞅著罗彬手中三个布偶。
“下一步是什么它们会有什么举动”罗彬眼中透著深深的思索,再度自言自语:“我,又是內山的外来者了。”
三个布偶,被他翻手摔在地上。
拔出腰间雷击血桃剑,一剑,捅穿一个布偶!
哪怕是白天,都有细密的噼啪声。
布偶像是被烧焦了一样,本身给人的冰凉,陈旧,死寂感,一下子消失不见。
“天黑,不能眨眼,这是触发点。”
“换句话说,天黑,要睡觉。”
“或许睡著了,就不会引动任何东西。”
罗彬做出了判断。
灰四爷吱吱叫了几声,意思是:“怪怪的,先找著伊人小娘子,咱们还是赶紧走。”
罗彬沉默片刻,嗯了一声。
他想法是很多,甚至想,如果可以的话,从袁印信或者袁天书那里摸到出黑需要的方式,也就是先天算布出一个怎么样的风水局就能突破。
对那两人,他不怕。
先天算,他才是正统。
可不得不承认,无论命数给的身份如何,目前为止,两人的確比他强。
不和袁天书接触,才是明智选择。
稍稍眯眼,罗彬脑中又冒出个想法,心跳都稍稍加速。
“带路。”罗彬和灰四爷做出了指示。
这一次,他没有让灰四爷控制身子。
距离很近了,他要隨机应变。
前面应该是两拨人,袁禄等柜山道场门人打头阵,那诡异进山的三人在后。
罗彬也彻底確定了。
袁印信之所以会派遣这群人出来,必然是因为他不想內山被搅动,换句话说,他怕秦天倾引发更大的变数。
根结上,袁印信一定对袁天书做过什么,才会发生师徒相爭这个戏码。
思绪至此,罗彬心头又是一惊。
如果……回归原点,秦天倾是被引进来的。
那袁天书,会对秦天倾做什么
结果,秦天倾一定会成为对付袁印信的剑
得儘快找到人,儘快离开此地了!
前边儿的人,行动速度虽然快,但完全没有仙家上身的罗彬快。
没过多久,罗彬就追到了三个人。
那三人几乎没有隱藏身形,就那么走在山路上。
灰四爷用几乎微不可查的吱吱声提醒,柜山道场的人就在前边儿。
罗彬更放慢了速度,注重隱藏自身。
局面成了柜山道场门人在前,三人居中,罗彬尾隨。
大约跟到正午时分,前方的三人,居然走散了,只剩下一个停在原地,另外两人去了左右两方。
罗彬同样原地停下,隱藏住身形。
他若有所思。
那三个人,不太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