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林慕白点头，“林景，唯有林氏星脉者的血，才能彻底激活归墟之眼，打开通往‘神国’的门户。”

“荒谬。”南宫珏冷声道，“归墟之眼若真被开启，释放出的不会是神国，而是被封印的古越邪神。届时，整个太湖，乃至江南，都将沦为炼狱。”

“林景还过什么？”上官拨弦追问。

“他……仪式一旦成功，‘尊上’将会降临，带领信徒建立新的秩序。”林慕白回忆道，“他还提到过‘四象归位’，但具体指什么，我不清楚。”

四象归位？

上官拨弦心中一动。

师父遗信中提到的四象封魔阵，莫非与此有关？

“雾岛的布防如何？”李逍遥问。

“雾岛常年被浓雾笼罩，水道复杂，暗礁密布。只有三条安全水道，都有重兵把守。”林慕白道，“岛上具体有多少守卫，我不清楚，但至少有两百人，都是精锐。而且……岛上可能还有‘非人’的东西。”

“非人的东西？”萧惊鸿问。

林慕白眼中闪过一丝恐惧：“林景有一次喝醉，漏了嘴，雾岛深处养着‘从归墟裂缝里爬出来的怪物’。我不知道那是什么，但听他的语气，绝不是什么善类。”

众人沉默。

玄蛇的底牌，比他们想象的更多。

“还有时间。”上官拨弦打破沉默，“下月望日还有半个月。这半个月，我们要做三件事：一，彻底清除西山岛上的玄蛇残余；二，联系赵将军的水师，制定进攻雾岛的详细计划；三，找到破解仪式的方法，尤其是如何阻止他们获取星脉者之血。”

她看向林慕白：“林公子，你可能画出雾岛的地形图和布防图？哪怕只是大概。”

林慕白思索片刻：“我可以试试。但雾岛我去得不多，只知道外围情况。”

“足够了。”上官拨弦道，“另外，你和冷月暂时留在听涛阁，协助吴掌柜安抚乐师，并整理你们知道的所有情报。有任何遗漏或新发现，随时告诉我。”

“是。”

此时，天边已泛起鱼肚白。

一夜激战，众人都已疲惫。

上官拨弦安排大家轮流休息，自己却走到窗边，望着渐渐亮起的湖面。

南宫珏走到她身边：“拨弦，你也该休息了。”

“我睡不着。”上官拨弦轻声道，“止焰还在昏迷，太湖危机未解，玄蛇残党未清……太多事要做。”

“事要一件件做。”南宫珏温声道，“你已经做得很好了。工坊被毁，乐师被救，林慕白倒戈，玄蛇在西山岛的布局已破了大半。接下来，就是集中力量，进攻雾岛。”

他从怀中取出一枚赤红色的玉佩，递给上官拨弦：“这是朱雀翎的伴生玉，能感应到朱雀精魄的存在。你带在身上，若在雾岛遇到与火属性相关的阵法或邪物，它会有所反应。”

上官拨弦接过玉佩，入手温热。

“南宫先生，你体内的朱雀精魄……”

“还能撑一段时间。”南宫珏淡然道，“至少，够我陪你走完雾岛这一程。”

上官拨弦握紧玉佩，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

有感激，有愧疚，也有坚定。

“我们会赢的。”她看向东方升起的朝阳，“必须赢。”

窗外，太湖苏醒。

新的一天，新的战斗，即将开始。

而远处雾海方向，浓雾依旧深锁。

仿佛一只蛰伏的巨兽，正静静等待着，猎物的到来。

晨光熹微，太湖上薄雾未散。

听涛阁三楼，上官拨弦伏案研究着林慕白凭记忆绘制的雾岛草图。

草图很简略，只标注了外围的三条水道、几处码头，以及中心区域一个模糊的漩涡标记。

“林慕白，雾岛大致呈环形，中央是凹陷的湖区，就是所谓的‘归墟之眼’。”萧惊鸿在一旁解释道，“三条水道分别从东、西、南三个方向进入，北面是峭，无法登陆。”

上官拨弦手指点在草图上：“每条水道都有重兵把守，强攻损失太大。而且，就算攻入外围，要抵达中心湖区，还要穿过一片密林和沼泽。林慕白提到林景在岛上养了‘怪物’，恐怕就是指这片区域。”

李逍遥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几份刚收到的密报。

“赵将军的水师已抵达太湖外围，在胥口一带隐蔽驻扎。随时可以行动。”他将一份密报递给上官拨弦，“另外，长安那边，七殿下和九公主来信了。”

上官拨弦展开信。

李晔的字迹工整清晰：

“姐姐钧鉴：长安诸事安好，皇兄陛下病情稳定，太子勤学。靖王皇兄仍昏迷，但太医署已用七星续命针稳住心脉，暂无恶化之虞。然，太医言，四十九日之期已过三分之一，若再寻不得救治之法，恐……望姐姐保重，早日功成归来。弟晔、妹灵敬上。”

信末，还有一行字，是李灵添上去的：

“姐姐，我好想你和皇兄。一定要平安回来。灵。”

上官拨弦闭了闭眼，将信仔细折好，收入怀中。

“赵将军那边，先按兵不动。”她转向李逍遥，“通知赵将军，派几只船，扮作渔船，靠近雾海外围侦察，摸清水道守卫的具体情况。记住，只侦察，不交战。”

“明白。”李逍遥点头，“我亲自去安排。”

“等等。”上官拨弦叫住他，“福来客栈的地道，查清楚了吗？”

“查清了。”李逍遥从怀中取出一张草图，“地道从客栈后院仓库直通码头下的一个隐蔽水洞。

水洞里有三条船，应该是用来紧急转运物资或人员的。

我已经让人把船都凿沉了，地道入口也做了标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