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得对。”上官拨弦赞许,“断了他们的后路,西山岛上的玄蛇残余就成了瓮中之鳖。”
她看向萧惊鸿:“惊鸿,乐师们情况如何?”
“都服了解毒丹,神智已恢复。”萧惊鸿道,“但身体还很虚弱,需要调养。吴掌柜已安排他们在后院厢房休息,有大夫照看。”
“问出什么了吗?”
萧惊鸿摇头:“他们大多是被胁迫或诱骗来的,对仪式详情知之甚少。只知道要练习特定的曲子,在特定时间演奏。至于为谁演奏、演奏的目的,他们一概不知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上官拨弦并不失望,“玄蛇行事诡秘,不会让外围人员知道太多。能救出他们,阻止引魂调的演奏,已经达到了目的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逐渐热闹起来的码头。
渔民开始出海,商船开始装卸货物,一切都和往常一样。
但平静之下,暗流汹涌。
“林慕白和冷月呢?”她问。
“在楼下用早膳。”萧惊鸿道,“吴掌柜看着他们。”
“请他们上来。”
片刻后,林慕白和冷月被带到三楼。
两人神色都有些疲惫,但眼神还算清明。
“长公主。”林慕白拱手行礼。
“坐。”上官拨弦示意,“林公子,冷月姑娘,昨夜多谢二位相助。按照约定,事成之后,你们可以离开。但在此之前,我还有一些问题,希望二位如实回答。”
林慕白坐下:“长公主请问,林某知无不言。”
“第一个问题,慈云庵里,藏的是谁?”
林慕白和冷月对视一眼,都露出迟疑之色。
“怎么,不方便?”上官拨弦语气平静,但目光锐利。
林慕白苦笑:“不是不方便,是……我们也不确定。慈云庵是林景直接负责的据点,连我都不能轻易靠近。我只知道,半个月前,庵里来了几个外地尼姑,之后便闭门谢客。但有一次夜里,我路过庵外,听到里面有琴声,还有……女子的哭泣声。”
“哭泣声?”萧惊鸿皱眉。
“是,很轻,但很凄厉。”林慕白回忆道,“像是受了极大的痛苦。我当时想靠近细听,但被庵外的暗哨拦住了。那些暗哨武功很高,不是普通守卫。”
上官拨弦沉吟:“女子的哭泣声,琴声……慈云庵里,可能关押着重要的女性祭品,或者……主持仪式核心环节的女祭司。”
她看向南宫珏:“南宫先生,古越祭祀中,可有女性祭司?”
“有。”南宫珏肯定道,“古越国信奉母神,大型祭祀常由女祭司主持。她们通常精通音律、舞蹈和巫术,是沟通神明的媒介。”
“看来慈云庵非去不可了。”上官拨弦做出决定,“今夜子时,我和南宫先生去探慈云庵。李逍遥,惊鸿,你们带人继续清剿西山岛上的玄蛇残余,尤其是福来客栈和码头一带,不能留一个活口。”
“姐姐,太危险了。”萧惊鸿反对,“你和南宫先生两个人去,万一……”
“人多反而容易暴露。”上官拨弦摇头,“慈云庵情况不明,不宜强攻。我和南宫先生先去探明虚实,若有需要,再发信号求援。”
她看向林慕白:“林公子,你对慈云庵周边地形熟悉吗?”
林慕白点头:“熟悉。慈云庵背靠山崖,只有一条路进出。庵墙不高,但墙头有铁刺网,院内养了恶犬。另外……庵后山崖上有个隐蔽的洞穴,据能通往庵内,但我没进去过。”
“洞穴位置你能指出来吗?”
“可以。”
“好。”上官拨弦起身,“李逍遥,惊鸿,你们去准备今晚的清剿行动。林公子,麻烦你绘制一份慈云庵周边的详细地形图。南宫先生,我们再去看看那些卷轴,或许能找到与慈云庵相关的线索。”
众人领命散去。
上官拨弦和南宫珏回到房间,摊开从工坊带回的卷轴。
卷轴有三十多份,内容繁杂,涉及阵法、符文、乐谱、祭品清单、仪式流程等。
两人分头查看。
一个时辰后,南宫珏忽然低呼一声:“拨弦,你看这个。”
他展开一份泛黄的羊皮卷,上面绘着一个复杂的阵法图。
阵法中央是一个漩涡标记,周围环绕着四象符号——但符号都是反向绘制的,透着邪异。
阵法外围,标注着八个方位,每个方位都写着一个字。
上官拨弦凑近细看。
“乾、坤、震、巽、坎、离、艮、兑……这是八卦方位。”
“不止。”南宫珏指着每个方位旁边的注释,“你看这里:乾位,主祭;坤位,血池;震位,乐坛;巽位,引魂;坎位,归墟之眼;离位,圣火;艮位,囚笼;兑位,通幽。”
“囚笼……”上官拨弦目光在“艮位”的注释上,“艮为山,为止。囚笼所在,应该是关押重要祭品或囚徒的地方。”
她又看向“震位”:“震为雷,为动。乐坛所在,应该是乐师演奏的位置。”
“那么慈云庵……”南宫珏推测,“如果庵内关押的是女祭司或重要祭品,很可能对应‘囚笼’之位。而乐师原本关在竹海别院,对应‘震位’。现在乐师被我们救出,‘震位’已破。”
“但‘囚笼’还在。”上官拨弦沉思,“而且,从林慕白的描述看,慈云庵里的女子,可能不仅是囚徒,还是仪式中不可或缺的一环。”
她继续翻看卷轴,又找到一份乐谱。
乐谱上的曲子,正是那诡异的引魂调。
但这份乐谱更完整,标注了演奏时的站位、乐器搭配,甚至还有……吟唱的词句。
词句是用一种古老的文字书写的,上官拨弦辨认不出。
“南宫先生,你认得这种文字吗?”